衆人歡呼雀躍了一陣,蔣幹問道:“公子,還用到其他地方探一探嗎?”
“不用了,這座山數千畝山坡,已經夠我們開采很多年了。”
袁耀知道新港一帶都是富鐵礦,現在沒必要急着去找,抓緊時間采礦煉鐵才是,因此交代道:“我們在這裏準備找地方建造工棚,子翼帶人回城把這座山買下來。以後我們白天幹完活,晚上到山頂别墅看落日。這座山就改名叫做‘大磕山’吧。”
春谷縣功曹史僮艼嘴角閃出一絲詭笑,上來對衆人說道:“祝賀諸位公子找到鐵礦,艼這就派人先去向縣長報喜,請縣長立刻任命鐵官,方便蔣公子辦理手續開采鐵礦。”
周瑜拱拱手道:“好,有勞僮功曹了。”
僮艼對一名縣吏說道:“即刻回報縣長。”說完給他使個眼色。
那縣吏會意,應了一聲,立刻飛馬返回了縣城。接着蔣幹也清點了幾名随從,跟着功曹史僮艼和另外一名縣吏一起騎馬返回縣城。
蔣幹走後,周瑜指揮家丁伐木除草,準備搭棚建立采礦場。袁耀則帶上袁雄到處觀察地形,勾畫礦山的建設圖景。
山上盡是草木,沒有山路,袁雄等人在前面披荊斬棘,袁耀邊走邊看。
“大公子,既然都是我們的礦山了,幹脆放一把火把這座山全部燒了算了。”袁雄見到草木茂盛,寸步難行,唠唠叨叨道。
袁耀環視一下四周,見到山上到處草木叢生,笑道:“這是破壞環境的違法行爲,不能這麽幹。再說,這些草木都是有價值的,比如那楮樹,葉子就可以加工成豬飼料……”
“啊!”沒等袁耀說完,袁雄叫道,“大公子,原來你還養過豬啊!”
“啪!”袁耀拿根樹枝狠狠敲他一下,“你才養過豬!”
半個時辰後,蔣幹帶人匆匆忙忙跑了回來,大叫道:“公子,公瑾,不好了!”
袁耀和周瑜等人蜂擁而上問道:“子翼,發生什麽事了?”
蔣幹上氣不接下氣道:“公子,這座山已經被人買下了。”
“什麽?”衆人大驚道,“被人買下了?什麽時候買的?”
“一個月前買的。”
“全部買下了嗎?”袁耀問道。
“全部買下了,整座山共五千畝。”
“這麽巧?”
袁耀覺得不可思議,一個月前買了,卻沒有任何開發的迹象。一座荒山,誰買它幹嘛?即使在21世紀,這座山除了開發鐵礦,也沒有任何其他開發價值。
周瑜眉頭一皺,對袁耀說道:“公子,有鬼。”
“什麽意思?”
“有人搶我們的生意。”
“誰?”
“還記得僮功曹讓那名縣吏先回去嗎?”
“你是說,他們買通了田曹,我們勘探到鐵礦,他們搶先買下來開發?”
周瑜點點頭。
馮幂怒道:“哼,太欺負人了!我們探到鐵礦,憑什麽被他們占去!”
袁耀低頭思考應對辦法,周瑜說道:“要不要收拾他們?我伯父是宛陵令,我們還不至于怕這幾個小縣豪強。”
周瑜所說的伯父就是後來擔任丹陽太守的周尚,如今在丹陽郡擔任宛陵令。宛陵是丹陽郡治,宛陵令秩千石,地位僅次于太守和郡尉,比四百石的春谷長當然大得多。
但是袁耀也知道,他官再大,隻要不是太守,他管不到春谷縣。如果要插手,他必須依靠太守周昕的權勢,否則本地豪強未必怕一個外來的縣令。
再說,動用關系把這塊地奪回來,至少得耽誤半個月以上,光來回宛陵就花一走時間了,這裏到處是礦床,何必跟他争這塊地。
袁耀道:“不用,我們不是來打仗的,也不想驚動宛陵,萬一被周太守知道我在這裏,麻煩就更大了。既然他們要跟我們競争煉鐵,那麽,商戰就由商戰來解決吧,呵呵。”
“這不便宜他們嗎,”馮幂說道,“我們好不容易探到鐵礦,他們輕輕松松搶去,一點都不付代價。”
袁耀笑道:“放心,這片礦山遲早也是我們的。”
周瑜、馮幂聽了,以爲袁耀将來會利用左将軍的權勢把這片礦山收回來,也就不再說了。
“現在怎麽辦,重新勘探?”蔣幹問道,“萬一我們勘探出來,他們又搶先買下呢?”
“那就先買地再勘探。”袁耀道。
又過不久,蔣幹再次回到縣府田曹,對曹吏問道:“除了這座獨山,還有哪些山地有主了?”
曹吏想了一會兒,說道:“沒有了。”
蔣幹道:“真的沒有了?”
“真的。”
蔣幹道:“那我直接繳納二千畝土地款,煩請田曹派人跟我們前去勘測,我們看中的地方直接就給我們劃定區域。”
“這個……好吧。”
蔣幹去繳納了二千畝山地土地款,每畝三百錢,共六十金,然後帶上僮艼和幾名縣吏來到大磕山跟袁耀等人彙合。
“公子,公瑾,僮功曹如今領春谷鐵官。”見到衆人,蔣幹向大家介紹道。
“啊,這家夥又兼任鐵官了!”衆人心中一萬頭馬奔過。
袁耀上去施禮道:“僮功曹以後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僮艼稍稍回禮道。
周瑜無奈,在人屋檐下,也隻得上去不情願地與他見禮。馮幂作爲女眷,反正不必上來見禮,那嘴早已撇得老遠。
這一次,衆人學乖了,大家輪流胡亂指幾處地方,問:“這裏還沒有人買吧?”田曹曹吏回答:“沒有。”另外幾個人裝模作樣看了看,都搖搖頭說:“這裏估計沒有礦,不要不要。”
确認不再有人争了之後,袁耀帶他們到小桃沖鐵礦所在地,這裏最靠近江邊,也靠近新港,是新港鐵礦的礦點之一,品位同樣超過65%。
袁耀丢眼色授意馮幂,馮幂指着這片坡地問道:“這裏還沒有人買吧?”
縣吏道:“沒有。”
馮幂道:“那就要這裏吧,這裏應該會有鐵礦。”
衆人假模假樣讨論半天,有的說“應該有”,有的說“應該沒有”,最終說“有”的占上風,衆人就決定在這裏買下二千畝。
如此一來,探礦的傳奇就不屬于袁耀一個人,否則過不了多久,全世界都知道有個十五歲少年,袁氏,有看見地下礦産的特異功能,恐怕很快就會引起各方的注意。
而如果傳說是一群人懂得探礦,那就不足爲奇了。
僮艼問蔣幹道:“蔣公子,不用先勘探嗎?”
“不用了,”蔣幹也成戲精了,說道,“如果沒有鐵礦,我們就拿來養羊。”
僮艼聽了心中暗暗得意。他剛剛奪了這群人新發現的一出礦山,萬一這些人真的再也找不到鐵礦,那他就獨吞春谷鐵礦了。雖然聽說他們在銅官山也探到鐵礦,但是那裏品位不如這裏。
袁耀等人一邊指揮縣吏劃定區域,一邊讓周邑的家丁們開始挖掘,果然沒挖幾下就挖出鐵礦。
僮艼和幾名縣吏全都傻眼了:這群人太尼瑪厲害了,說有鐵礦就真有鐵礦!
可是之前田曹已經确認這裏是無主土地,現在想要回去搶先買下也不可能了。僮艼想到自己如今兼任鐵官,這群人反正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便也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