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放在幾案上,張濟、張繡和魯肅等人圍上來看,隻見圖紙上畫的是一處山區,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流經過山間。地圖上方注有“桐柏大複山”的字樣,地圖中間有兩個地方做了标注,一處寫“銀礦”(圍山銀礦),另一處寫“金礦”(銀洞坡金礦)。
張繡驚喜道“還有一處金礦?”
“對。”袁耀因爲沒有繪制過銀洞坡金礦的地質圖,因此隻知道它的位置,卻不了解它在地下的分布狀況,因此說道,“我估計出此處金礦有近百萬斤黃金和數百萬斤白銀,隻不過尚未詳細勘探,你們将來可一邊開采銀礦,一邊派人勘探次此處,這算是附送的禮物吧。”
次日,張濟叔侄清點三千人馬,跟随袁耀、魯肅來到複陽縣,從複陽縣沿着月河河谷進入桐柏大複山找到後世的“圍山銀礦”。袁耀用了十天時間,指揮士兵們挖掘了數百個勘探坑,确定了整個銀礦的大緻範圍。
張濟發現此銀礦果然埋藏很淺,淺的不到一丈,深的也不過兩丈即可挖到礦石,确實适合露天開采。從挖出來的樣品分析,的确是一個罕見的高品位(278克/噸)富礦。
“将軍,根據這個礦床的大小、厚度和品位估計,儲量至少1200萬斤(即3000噸,後世實際已知儲量2662噸),價值250億錢。除去損耗,至少可以開采二百億錢,若是将軍把那邊金銀礦也開采出來,那裏淺部可采黃金至少二十萬斤,白銀一百萬斤,又有四十億錢,小侄沒有欺騙将軍吧。”
張濟大喜,爽快答道“好,交易成功!”
别說價值二百億,就算隻有一百億,也夠他在南陽花天酒地數十年了。
張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如果免除一切田稅,不出幾年南陽百姓就會積谷如山,到時糧食價格就不再是一兩百錢錢,而是五六十錢甚至更低,那麽養軍隊所需要的錢就更少了,這片礦山的價值就翻倍以上。
而如果他想擴軍,隻需增加幾萬斤白銀的産量就能籌措到資金。作爲剛剛像乞丐一樣到處擄掠爲生的軍閥,得到如此巨大一筆财富,簡直喜從天降,哪個美女能跟這筆财富相比。
何況,有了這筆财富,他想要多少美女有多少。數年後,張氏叔侄不斷增加采礦人數,年産白銀超過百噸,加上開采銀洞坡金礦,奢豪僅次于袁術父子。
見到張濟确認交易,袁耀松了一口氣。張濟雖然蠻橫,但是一諾千金的節操還是有的。
袁耀向張濟拱手謝道“多謝将軍成全。小侄回去之後,立刻派技術人員來協助将軍開發銀礦和創辦冶煉工廠。南陽宛城的獨山玉聞名海内,小侄還要在獨山創辦一個玉石采場和玉器加工廠,可以幫助将軍安置數千貧民流民,還可以每年給南陽帶來上千萬的稅收。”
張濟抓住袁耀的手笑容可掬說道“公子高義,孤早有耳聞,今日方知名不虛傳。”
卻說鄒玟十多天沒有見到袁耀,心中忐忑不安。幸好袁耀留下二十名衛士幫她看家護院,她知道這些人還在,袁耀就沒有離開,因此心中才稍稍安定。
這一日,鄒玟正在想着袁耀,突然門仆跑來報告“夫人,袁公子回來了!”
“你說什麽?袁公子回來了?告訴他,我馬上就……”鄒玟摸了摸頭飾,改口說道,“請他稍等片刻,我馬上就來!”說罷,急急忙忙對着銅鏡整理妝容。
袁耀在客廳等了片刻,鄒玟匆匆趕來,對袁耀作揖道“公子,骠騎将軍他……”
袁耀道“他已經放過夫人了,夫人不用擔心。”
鄒玟見到剛剛從山裏出來的袁耀風塵仆仆,心疼問道“骠騎将軍沒有爲難公子嗎?”
“沒有,”袁耀笑道,“他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爲難我。”
“他……怎麽會高興?”鄒玟有些莫名其妙。
“我用兩百億錢跟他買夫人自由,你說他高不高興?”
“兩百億!”
鄒玟這一驚吃得不小,當初她嫁給王飛,王飛送的彩禮才三百萬錢,已是頂級彩禮了。鄒玟雙眼睫毛一揚,兩隻眼睛淚汪汪地望着袁耀“公子哪來這麽多錢?”
“我把兩處金礦銀礦送給他,價值遠超二百億錢,可保骠騎将軍府數十年糧草無憂。”
“原來如此,”鄒玟含羞小聲道,“可是,賤妾怎麽會值這麽多錢?公子爲什麽要這麽做……”
袁耀深情款款望着鄒玟說道“夫人是誤落塵間的仙子,是世上的無價之寶,耀仰慕夫人已久。别說二百億錢,他就是開口要整個天下,我也拿來給他。”
“公子!”鄒玟聽了袁耀這番告白,一頭紮入他的懷中嗚嗚痛哭,婢女們見狀,默默退出了客廳。
二人相擁一陣,袁耀把鄒玟抱進裏屋,少年時代的夢想,今日終于成爲現實。
自此袁耀和鄒玟雙栖雙宿,鄒玟找了一個日子到穰縣禀明公婆改嫁,袁耀也派魯肅到鄒玟家跟她父母下聘禮,将她納爲小妻。
數日之後,袁耀向張濟辭行,張繡率兵護送袁耀來到颍川郡,把袁耀交給袁耀從父,颍川太守袁嗣。鄒玟隻帶上貼身婢女數人,其餘奴婢、财産全部歸還王氏。
颍川、汝南兩郡在漢末三國曆史上賊患十分嚴重,有多股黃巾賊人在這一帶爲亂。此時因爲袁耀新農業技術的推廣,糧食短缺問題不複存在,因此賊患基本絕迹,社會比較安定。
颍川煤炭資源豐富,有幾處埋藏較淺的礦點早在西漢就已經被發現。去年袁耀派人來興建的采煤場,如今颍川駐軍和官府基本上全用煤炭做燃料,許多世家豪族也開始用蜂窩煤作爲燃料。在颍川郡治陽翟縣北部十幾公裏的山下,還有一處鋁土礦場也正在建設。
負責在各郡收購、囤積和倒賣糧食的呂範,正好也在颍川。呂範告訴袁耀,滾滾集團在颍川囤積糧食已有三百萬石。
“子衡,聽說陛下東歸,已經暫駐河東安邑,估計不久将會返回雒陽。如今雒陽已是一片廢墟,我與子敬商議過,到等到陛下回到雒陽,我們把這三百萬石糧食,外加一億錢,以滾滾集團名義送給朝廷,你意如何?”
“我同意。”呂範答道,“我等世受皇恩,原本應該。況且,此舉可以爲集團赢得天下贊譽。”
袁耀倒不是爲了報答皇恩,僅僅是從人道主義出發,不想看到小皇帝和一衆朝廷大臣忍饑挨餓而已,呂範自然尚不能完全理解袁耀的想法。
“好,既然子衡也同意,回去我就召開董事會商議,如果其他人都沒意見,到時候你就照此辦理。還有,我想請你代替集團邀請陛下移駕熊貓城,你看怎樣?”
“公子,爲何如此?”呂範有些疑惑道,“陛下若在熊貓城,我等恐怕不能自由行事,處處受到陛下和朝廷掣肘。”
“不用擔心,我們隻養他們,不聽他們指令便是。”袁耀道,“陛下年幼,若是落入其他諸侯掌中,他們一定會挾天子以令諸侯,日子隻怕不比在熊貓城好過,至少我等不會拿他當做工具使用。”
“好,我也同意。”
袁耀辭了袁嗣,在已調任颍川郡尉的苌奴的親自護送下,乘船順穎水南下壽春。袁耀有鄒玟陪伴,也不急着返回熊貓城,一路邊走邊遊山玩水,就當做度蜜月旅行。
途徑汝陽老家,袁耀發現老家正在重建袁氏祖廟,規模之宏達,風格之壯麗,比帝王宗廟有過之而無不及。
袁耀問一名族老道“族祖,爲何要重修祖廟?”
“大公子還不知道?”那族老驚訝道,“車騎将軍奉天承運,即将在壽春登基帝位,自然要重建宗廟。”
“啊,父親要登基帝位了!”袁耀沒想到雖然自己百般勸阻,袁術還是不死心,而且把登基時間提前了。曆史上,他到明年初才稱帝的。
袁耀并不在乎袁術是不是皇帝,就算所有諸侯都稱帝,隻要大家不相互攻殺,不相互斷絕往來,便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袁耀擔心的是,袁術稱帝,會再次引發戰亂。畢竟,大多數世家豪族、士子都還忠于漢室。各路諸侯雖然不見得内心真的忠于漢室,但是他們也可以拿這件事作爲借口讨伐袁術。
袁耀剛剛斡旋諸侯平息戰亂,如果不久又是烽煙四起,那這兩年多的努力等于白費,又得從頭再來。
袁耀已顧不得遊山玩水了,急急返回壽春谏止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