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指着一路繪制完成的台灣地形圖說道:“大家看,島嶼東部是山脈,西部到處是無人耕種的平原沃土。我計劃招募一二萬人來島上開發農田,教島上土著居民識字,使用鐵器,發展農業,組建官府。”
“公子是說,先幫助夷洲發展起來,将來再搞貿易?”對商業成本很敏感的麋竺問道,“這個過程少則十幾年,多則幾十年,給這麽多人贈送鐵器,教他們農業技術,還要開辦學校教育,修路建橋,這個成本可不小啊,少說得耗資一二十億。”
“子仲算的沒錯,成本确實不小。”袁耀道,“但是,我們不需要等那麽久就可以收回成本。”
“哦,”衆人好奇,一起爲上來問道,“公子難道還有别的方法可以快速獲得收益?”
“有啊。”
袁耀正要解釋,突然聽到有船員叫喊起來:“大家快看,海水!海水!”
衆人急忙跑到船舷邊往下看,發現海水什麽時候由藍色變成黃色。而且,越是靠近岸邊,顔色越深,直到變成黃褐色。
衆人面面相觑,就連長期生活在海邊的麋氏兄妹、嚴畯等人也莫名其妙。
“公子,一路過來海水都是藍色的,這裏的海水怎麽突然變成這樣?”魯肅問道。
袁耀擡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島岸說道:“這種現象叫做陰陽海。”
“陰陽海?”衆人第一次聽說,麋靜問道:“陰陽海是什麽意思?”
袁耀指着島上海邊一座山峰說道:“大家看到那座像雞籠的山峰了嗎?”
“見了。”衆人答道。
“我們就把它叫做基隆山吧。”袁耀說道,“夷洲島是地質活動頻繁的地區,基隆山南部山中一定有豐富的金、銀、銅、鐵礦。這些礦物在風化作用下分解成極爲微小的顆粒,被山中河水帶入大海,導緻這個海灣的海水變成黃色。因此,基本上可以确定,基隆山南部山中,應該有特大型金礦,而且伴生銀、銅、黃鐵礦、石膏、各種石料等其他礦産。”
“哇!”衆人驚呼起來。麋竺道:“難怪公子說,我們很快就可以獲得收益。”
如今大陸經濟發展迅速,根據數日前諸葛瑾、顧雍等數十人研究分析,光是丹陽郡,每年新增财富三十到五十億錢,全國範圍可能接近百億。這麽巨量财富的增長,在沒有紙币的時代,每年至少需要五十噸黃金和數百噸白銀。但是目前滾滾集團開發的金銀礦,有的雖然已經出産,但是黃金總産量不足十噸,有的隻是在建設階段。
“公子,這個特大型金礦儲量大概多大?”魯肅問道。
“總儲量應該不低于五百噸,淺部易開采砂金、岩金至少二百噸。”
麋竺笑道:“其他礦産不論,二百噸黃金,加上伴生白銀,少說有一百億錢,遠遠大于投資開發夷洲的費用,看來不但不虧,賺得還很多啊,哈哈。”
魯肅道:“沒錯。不過,即使沒有這個金礦,我們也應該來投資開發。如果放眼未來,爲長遠計,爲子孫後代計,這點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子敬說得對。如果是其他偏遠地方,沒有金礦,或許我們可以暫緩開發。但是夷洲靠近大陸,島上居民大多也是一兩萬年前的大陸移民,與我們同根同宗。夷洲将來還要成爲我大漢出海的重要中轉站,補給站,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應該放棄開發這座美麗的島嶼。”
衆人聽了袁耀所說,熱烈鼓掌表示贊同。
麋靜跳起來道:“那好,這個女王我當了。”
衆人齊聲道:“是,女王陛下!”
大家嬉笑一陣,麋竺問道:“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可以招募礦工來開發金礦,爲何公子要先募民墾田?”
袁耀道:“如果這是無人島,我們就直接募民開發金礦,然後讓礦工家屬在此開墾土地耕種。但是島上到處都有土著居民,我們如果貿然進山開發金礦,可能會引起他們的誤會和反抗。”
魯肅道:“所以先募民開墾荒地,慢慢取得土著的信任,然後再開發金礦。”
“是的。不過,我們可以去礦區考察一下,那裏如果沒有土著部落定居,也可以同時進行,一邊墾田一邊開礦。”
“公子要進山?”衆人又驚訝道。
魯肅道:“公子,如今我們尚未取得土著信任,又語言不通無法談判,不宜貿然進山,不如先派人來開發農業,數年後這裏變成安全的地方,公子再來探礦。”
“不用等到數年以後了,我們将來需要開發很多海外領地,必須學會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與當地土著溝通。”袁耀拿起一個大餅咬了一口,吃下去後說道,“大餅、饅頭和包子就是最好的語言,任何夷洲土著吃到這麽美味的食物,都會感覺到你的善意。”
船隊在陰陽海灣中慢慢靠岸,袁耀清點三百名衛士,五百名山越兵一起進山。兩百多名随船考察的士人,除了部分因病不便下船,大多都想進山看看,周泰率水兵負責看管船隻。
麋靜原本也想跟随袁耀一起進山,但是想到一路見到的土著,大都不穿衣褲,隻好留在船上等候。
袁耀一行沿着溪谷,從基隆山下走進山中,走了四五裏路,來到基隆山南麓谷地,這裏就是台灣最著名的金礦床:金瓜石-九份金礦床。
袁耀指着東南方向一個山包說道:“那個像大瓜一樣的山包,裏面有豐富的金礦,我們叫它金瓜吧。”
最後指着南部一座山頭道:“那座山像牡丹花一樣,那裏也有金礦,就叫牡丹山吧。看來我們要在這裏住上幾天,勘探一下這裏的金礦。”
突然西邊探路的山越斥候跑來報告:“公子,在西邊二裏左右發現一個土著部落。”
“哦!”衆士人聽了一陣緊張。
“有多少人?”袁耀問道。
“部落規模大概不足千人。但是部落裏除了幾個老者,都沒人了,好像都跑光了。”
“他們一定發現我們進山,以爲我們來攻殺他們,所以都跑了。”魯肅道。
袁耀道:“走,到部落去看看。”
大約走了二裏路,果然見到一個蓋着數百間小茅屋的土著部落。那些茅屋大多呈圓形,隻有四五個平米,沒有任何家具,就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而已。
部落分爲四個聚落,呈田字形,每個聚落不足百戶。按照一個茅屋居住兩三人計,人口不足一千。
袁耀繪制過這裏的環境圖和礦産地質圖,根據四周地形知道,這裏就是後世的九份礦區所在地。
整個部落已經人去房空,袁耀隻見到三名“老者”坐在一面大土牆下,平靜祥和地看着這群全副武裝,穿戴怪異的“天人”。
那面大土牆上,繪有莫名其妙的圖案。袁耀估計,那圖案可能講述着這個部落遠古的傳說,而那堵牆就是部落的神社。如今面臨“強敵”來犯,他們把部落所有人全部趕上山去,隻剩下三名老者與保護神社,誓與神社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