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狗行沒有想到,祖郎早已依照常規安保措施,将二十名山越兵兩人一組分散到叢林之中偵查,并埋伏警戒,以防有人暗算袁耀,狗行以爲袁耀的衛士全部留在院内。
到了下半夜,埋伏在山道旁警戒的一組斥候兵發現狗行的數百名衛兵鬼鬼祟祟抱着戰争時期防突襲用的荊棘木刺上山,便将情況彙報到山上。
“他們包圍了客殿了沒有?”袁耀問道。
“還沒有,隻有前門有衛兵站崗。”祖郎道。
魯肅道:“他們正在搬運荊棘木刺上山,估計等到搬夠了再行動,太早行動怕打草驚蛇。等到包圍我們客殿,至少還要半個時辰。”
“子敬,我們怎麽辦?”袁耀知道,打仗的事情,還得聽魯肅指揮。
“趁他們尚未完成包圍,立刻撤出客殿。”魯肅道。
“往哪裏撤?”
“後山叢林。”
袁耀想了一下,道:“好,一切聽子敬安排。祖司馬,馬上行動!”
“是,公子。”
祖郎離開不久,範旻和世臣卑詳趕來,魯肅簡單把情況告訴他們,通知他們立刻準備撤退。
鄒玟見袁耀出去久久不回,出來見到衆人正在商議,袁耀告訴鄒玟情況,讓她去各房搜集來床單,給五名美女裹上,帶她們一起撤退。
袁耀請世臣卑詳向五名美女和其餘十多名奴婢通報情況,要求她們在撤退期間務必保持沉默,任何情況下不許出聲。
祖郎來到院内,告訴院子裏站崗的衛士依舊原地站崗,防止在牆外窺探的國王衛士發現袁耀撤退。祖郎準備好後,通知袁耀可以行動了。
袁耀在百餘衛士保護下,帶領衆人悄悄從大殿背面的窗戶爬出去,穿過後院,來到院牆下,祖郎已經命人搭了兩個木梯,衆人挨個爬上木梯,翻牆出去,外面也有袁耀的衛士在警戒和接應。
到了院子外面,走過一片草地,便是叢林,袁耀和魯肅帶領大家躲進叢林之後便潛伏下來。
袁耀安全撤出之後,一名衛士回到殿内報告祖郎,祖郎出到殿外前院,對幾名站崗的衛士說道:“今晚沒事,大家回到大殿休息吧。”
幾名衛士應道:“謝謝祖司馬。”
祖郎帶領幾名衛士回到大殿後,同樣悄悄從後院翻牆出去,然後把木梯也撤掉,很快,大殿内便空無一人。
正門外面站崗的國王衛士聽到祖郎和衛士說話,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國王衛隊隊長鹹基過來檢查,問他們道:“裏面沒有什麽情況吧。”
“沒有,隊長。”一名衛士答道,“剛才他們還在裏面說話呢。”
“哦,這麽晚了還在說話?”鹹基突然警覺起來,“快,拿梯子來,爬上去看看。”
不一會兒,國王衛士扛來木梯,鹹基親自爬上牆頭,悄悄探頭往裏面看,在蒙蒙月光之下,院子裏面空無一人。
“不是明明還在說話嗎,怎麽一個人沒有了?”鹹基覺得奇怪,“難道都回去休息了?不可能吧,袁天使帶來這麽多衛士,怎麽可能沒有人站崗。”
鹹基從牆頭下來,帶着疑惑回到國王行宮報告情況。
“什麽?客殿的院子裏空無一人,沒有人站崗?”狗行國王問道。
“是的,衛士說,剛剛還聽到他們在裏面說話,我爬上牆頭一看,一個人影不見。”
“會不會回去休息了?”大夫鍾琅喜說道。
“不應該啊,袁天使帶這麽多衛士來,說明他很注重安全,院子裏怎麽可能沒人站崗。”大率會咛山子道。
“荊棘木刺搬上來多少了?”國王狗行問道。
“快有一半了。”衛兵隊長答道。
國王想了一會兒道:“立刻把客殿整個院子悄悄包圍起來,以防不測。一旦他們發覺向外突圍,一律殺無赦。”
“是!”
袁耀在叢林裏坐了一會兒,祖郎來報:“公子,國王衛士已經把客殿包圍起來了,開始有人往牆下堆放荊棘木刺。”
袁耀道:“幸好我們及時發現,否則等到他們把牆角堆滿荊棘木刺,加上上千衛士包圍,我們就逃不出來了。子敬,下面怎麽作戰,你來布置。”
“祖司馬,照計劃行事。”魯肅對祖郎道,“記住,國王和大臣盡量要活的。”
“是。”
祖郎應完,率一百多名衛士消失在叢林之中,隻留下二十人保護袁耀和魯肅等人。
大家見到山越兵在叢林中行走自如,就跟猿猴一般,都不禁暗暗佩服當初袁耀的遠見。如果此時帶出來的是中原一帶的衛兵,在這叢林中隻怕寸步難行。
幾名美女和十幾名奴婢越來越感到害怕,開始有人抽泣起來,世臣卑詳怕暴露藏身之地,忙喝道:“不許哭,再哭要砍頭了!”
袁耀等人聽不明白他的話,隻能由他威脅她們。
祖郎率山越衛兵在叢林中繞到國王行宮,打算擒賊擒王。憑借山越衛士這一年多來刻苦訓練練出的強健體魄,以及武裝到牙齒的先進裝備,國王行宮裏的數百名衛士是不太可能擋得住他的。
誰知,祖郎剛到行宮附近的林子裏,斥候來報,國王已經前往客殿門外了。
原來,國王越想越不安心,不知道袁耀是否還在裏面,幹脆親自來到客殿外,命人爬進去查看。
兩名衛兵用梯子爬進院内,悄悄靠近大殿偵查,到一間奴婢房窗外敲窗輕叫半天,裏面沒有任何聲音。衛士爬進屋内,發現一個奴婢都不在。
衛士又從奴婢房裏開門出來,悄悄查看各房,所有房間人去房空。
“不好了,”兩名衛士從大殿開門跑出來對國王道,“袁天使逃走了,客殿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搜!”國王一聲令下,數百名衛士湧入殿内。
“殺!”
數百名衛士剛剛湧進可殿内,突然從國王行宮方向殺出一夥人來,跟國王的衛士攪在一起,殺聲震天。
“壞了,袁天使早有準備!”狗行國王對會咛大率說道,“快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是,大王!”會咛說道,“勇士們,殺一敵人,賞一美女,給我殺!”
頓時,國王衛士潮水一般向祖郎和一百多名衛士湧來。
祖郎也叫道:“弟兄們,建功立業,報答公子的時刻到了,跟我殺!”
祖郎身先士卒撞入敵陣,與山越勇士們憑借堅硬的铠甲,銳利的鋼刀,所向披靡。沒有任何铠甲的國王衛兵像是等待收割的西瓜,祖郎鋼刀所過之處,瓜果滾滾落地,鮮血四濺。
相反,國王衛士盡管人人擁有金屬武器,但是其中竟然還有部分青銅器,即使用的是鐵器,不是容易卷口就是已經鈍刀,砍在山越兵铠甲上,幾乎沒有殺傷力。
會咛大率見到國王衛士死傷慘重,陣型崩潰,眼看擋不住祖郎進攻,大聲說道:“鹹基隊長,擋住他們,保護國王下山。”
衛士隊長鹹基高聲應道:“大王快下山去搬救兵,我在這裏擋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