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楓對于師傅的到來,并沒有感覺到驚奇,但心中也是暗自高興,從師傅剛才來的速度看來,修行又增進了不知道多少,自己心中羨慕不已,心道自己如果能有師傅一半的修爲,就心滿意足了。
清塵現身後,輕輕的往那謝老闆處一點,一道清光閃過,謝老闆慢慢的醒轉了過來。
看到眼前之人時,謝老闆眼中還現有迷茫之色,但随即似是想到什麽一樣,忙跪下磕頭道:
“不知祖上恩人在此,小的在此給您磕頭了!”
這一說,小江楓到迷惑起來,心道師傅怎麽和這謝老闆早就認識了?可剛剛聽這謝老闆的話裏,明明是說祖上恩人,這時他突然想起剛到謝老闆家時看到的那塊牌匾,當時自己一看到那塊牌匾就覺得有些眼熟,裏面暗含陣法和靈力,現在想來,應該是師傅當時贈送給他們祖上,用來鎮宅守護用的。雖然自己進得謝家時沒有機會去屋裏,但現在想來,那謝家祖上供奉的,應該就是師傅的畫像或是其他什麽牌位了。怪不得自己一見這謝老闆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在裏面。
清塵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謝老闆,便說道:
“當年我因感你祖上爲百姓辦了好事,特引你祖上來此居住,替我守住這地靈之地,看守住這“四季圖”所幻化之地,也默認你祖上有這五世之福蔭,如果你家族能好好珍惜,即使過了這五世,雖不再有高官厚祿,也能過得衣食無憂,但到你這裏,按照天地之規,本不該有男嬰,但你卻強行逆天而行,把親生女兒送人,以求換得一子,此舉已經有違天道。”
“小人知錯了。”
謝老闆跪在地上,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了。想想這些年,他們夫妻兩人做得那些事,真是悔不當初呀。想想被自己送出去的小女兒,聽說早在幾年前,因爲戰亂,那戶人家路遇劫匪,自己女兒也從此不知下落了,真是做孽不淺呀。又想到自己的養子謝坤,更是讓他傷心不已,,自己的親弟弟當年發現這謝坤的混蛋行爲,到父親那裏告狀,父親一氣之下咽了氣,弟弟回頭氣憤的要趕走這害人精時,而自己爲了維護兒子,竟叫人把自己弟弟給打了出去,連帶着自己的侄子一并受連累,遠走他方不知去向了。老爺子去世前曾告訴他祖上的訓誡,當年受恩于清塵仙人的指恩,留守此地,守住一幅所謂的“四季圖”,并告訴他們謝家,守在此地可活,離開此地必死。他們謝家也在此一直居住了五世之久,直到現在,家人離散,多逃往外地,恐怕報應的時候快來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便家道中落,若大一個家業,最後竟隻能靠變賣家産度日,最後隻留了一處祖宅,謝老闆隻好靠做些街頭生意維生,日子雖清苦,卻也過得去。
本以爲這種日子已經算是得到報應了,卻沒想到更壞的還在等着自己,那謝坤竟惹下這等禍事來,不但害自己喪生,還連累妻女下落不明。
想想也怨不得别人,都是自己做得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雖有天運始然,但如果不是自己一味的剛愎自用,聽不得弟弟家人的勸言,何至于此。
清塵聽得那聲,也是心中有些波動,輕輕的歎了聲,口中說道:
“境花水月,原是一場空,去吧。”
說着随手揮動間,謝老闆身體慢慢模糊起來,慢慢縮小,變成了一隻小鳥飛向了天空,小江楓仔細一看,原來師傅把謝老闆變成了“知咕鳥”,在天空中盤旋了幾圈,又從旁邊飛來兩隻一模一樣的小鳥,三隻小鳥在清塵的上空又飛了幾圈,嘴裏叫了幾聲,便齊齊飛走了。
小江楓并沒有因此而悲傷,反到心中感覺到安慰,知道師傅還是給了謝老闆一家機緣,那就是一家團聚,自由飛翔,“知咕鳥”本就是像征多子多孫的鳥,也圓了謝老闆生前期盼兒孫的願望。
待了了謝老闆這件事,小江楓本想問師傅這到底怎麽回事,但清塵仿佛知道他想問什麽似的,慢慢的講起了這事情的經過。
此地高山密林極其多,本就是暗藏地陰之地,有一年我遊行至此,也是爲這地陰所感,便在此間停頓了下來。想一探這地陰之靈氣,到底有什麽玄奧之處。但很可惜,我在此地居住有五載,卻始終對此不得門道。正當我有些心恢意冷,想出去再找他法時,卻在林間偶然遇到村上的獵戶,姓謝,單名一個全字,便是這謝老闆的祖上,當時他剛用陷井逮着一隻麋鹿,我看那麋鹿眼中含淚,知其已經有了些靈性,便想開口相求他放麋鹿一次。那謝全卻說如果放了它自己一家人便隻好喝些野菜粥了。
我也知其難處,世間慌亂頻發,普通人的日子更是難上加難,如果今天放走這隻麋鹿,說不定這家人便會因爲吃不飽而餓死。我本想施法采些果子拿給謝全,以便換回這麋鹿,但那謝全卻突然放了那隻麋鹿,轉身對我說道:
“這是一隻懷着崽子的母麋鹿,可不能禍害這懷崽的,趁天還早,采些野菜拿回去吃吧。”
說完便轉身去尋找野菜去了。
我看這謝全到是個心有善心之人,并切遇事果敢,放掉那麋鹿後也不見有任何不舍之色,到不是有意爲善,而是心中本就存有善。所以我就決定助他一臂,給他個機緣。也算是遵行天道,使得善而有報。
我随即隐去了身影,跟随他回了村上,這村子名叫謝家村,住戶也僅有十幾家,大多都是靠打獵種地爲生,并無其他營生。
謝全回到家中後,我本以爲會受到家人埋怨,但卻見他母親和妻子聽他講完那麋鹿的事後,都齊齊攢同他的做法,見他妻子吃着野菜時也毫無怨言。這種日子雖然清苦,但卻着實踏實,面對能得到生活改善的食物時,卻能因感念而放棄,我便确認這是一個具有善緣的人。
正在我思索怎麽給他一場福報時,卻突然發現,眼前之人,便是與此地的地靈之氣正好穩合,而我也發現了,我之所以這麽長時間沒有發現此地的密秘,究其原因是因爲此地地靈之氣并不是一團,而是一片,這一片地靈之氣遊走于此間,影響着此地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連動植物都受其影響了,變得靈動有生機。
我得知了這個秘密,心中便有了計算。
第二天,我化成一個遊方道人,前去這謝家讨杯水喝,給我開門的恰是那謝全的老婆謝柳氏柳香,他見我是個遊方道人的樣子,便知我是前來讨口吃食或茶水的,不等我說話,他便回身進屋拿了一個粗瓷碗來,又拿出一些幹果,用一個雖然破了一點角,但非常幹淨的碟子裝了,一塊用一個大的木質托盤端了出來。笑盈盈的說道:
“道長遠途至此,坐下歇歇腳吧。家中簡陋,不便待客,就在門口一坐吧。”
這柳香雖然長得并不似那深宅大院裏的貴小姐,但也是端莊大方,不似尋常村婦。
清塵吉首謝過,便坐在門外的石櫈上,喝過一杯茶水,茶碗雖粗糙,但茶卻清甜。再配上那從山上采得的山果,更是有一翻滋味。
不一會,一個老婦人,手中拿着一些針線活走了出來,清塵起身吉首謝過。老婦人便道:
“道長請自便,家中清苦,不得美味招待,見諒則個。”
清塵并沒有過多客氣,一杯茶過後,便問道:
“觀老人家臉色中正,祥合之氣照身,想必是個積福之人,可卻爲何眉中帶暗,敢問老人家可有什麽憂愁?”
老婦人一聽,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松了下來,歎了口氣說道:
“道長有所不知,此地雖然身處朝外,卻也是不太平,時常有賊人出末,那一年,我那剛出生不久的孫兒,也在一次打鬥中被那些個賊人傷及頭部,當即就去了。自此後,我謝家便沒了後人,兒子兒媳雖強忍悲傷,卻也是時常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