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靈兒開口求醫王玵就意識到是華绮在作怪,隻因她太顯眼,烏發龍人行走江湖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感知不到華绮的存在,唯有激怒或是襲殺楚靈兒才能逼他現身。
狠辣襲殺楚靈兒卻被鄭尚搗亂,但還是捕捉到華绮一絲波動,逼他現身羞辱勢在必行,自譽清高救世,骨子裏卻是雞鳴狗盜,醜诋辱罵算是輕的,披着羊皮的豺狼死不足惜。
王玵很慶幸鬧上這麽一曲戲,解決了心中一塊大石,鄭尚也有野心,酷似掌教天下教化奴役之心,恢複武當派隻是初步目标,他也許不知道自己正在向蕭泰轉型。
世上沒有無欲無求之人,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吃飯才能飽肚子,人性本能不可逆轉。
蕭泰坐掌神斧幫有先決條件稱王稱霸,鄭尚沒有資本,唯有以仁心處世獲得衆人擁護,繼往開來追逐夢想。
現如今自己獨立于外,逆天而行,不再搭理龍人那一攤子爛事,對于鄭尚來說就是傷害,無法獲得族人擁護破壞了他追逐夢想的構思步驟。
一位闖蕩江湖二十餘載的高手迂腐不化、鬼才相信,環境改變人乃是至理,經曆無數殺戮不受影響那是癡傻之輩。
或許他太想恢複武當派往昔的榮耀,努力拼搏無效,對于一位心性堅韌的男人來說、窮則變,無奈至于還能怎麽辦?
何況一位掌教需要網絡人脈,打出名氣,樹立威望,也唯有衆人擁簇信服的門派才可長久不衰,他沒有錯。
錯在亂世将至,他在本大師身上看到一份希望,倘若順他心意輔助那幫爛人,他的名氣會水漲船高,搖身一變爲掌舵人,說不好在即将達成目标的時候捅本大師一刀。
人無完人,心比天高,此爲天賜誰也脫不開這份束縛,隻不過在于輕重,大小,高低與自愛之分。
先前本大師謀算天下暢言實行,他認爲一切都可以掌控,隻是時間問題,何況本大師命不久矣,對他來說有機會攬下一切成果,占爲己有号令龍人。
可惜他不知道被本大師擺了一道,賣身一夜那有那麽簡單,隻不過是試探他而已,本大師隻相信兄弟與蕭琪蕭巧二女,可笑他以爲瞞過天下人。
承諾,誓言,這玩意對于勢微、生命朝不保夕之人來說什麽都不是,不雅的話:就是一個屁放了。
迂腐之人遵守承諾本沒有什麽疑惑之處,但讓他賣身一夜走得那麽幹脆,抛棄發妻,一句安慰之語也沒有留下,絕非迂腐之人告衷腸、苦訴勸解發妻的行爲。
迂腐之人尊禮教如生命,賣身意味着抹脖子,他沒有這麽做,權當他爲複興武當派忍辱負重。
次日清晨回歸,他在走出邀金樓沒有言笑,唯獨登上騰龍閣才放聲大笑太反常,也不符合迂腐之人的言行。
難道他不知道這種行爲會刺激程妍自殺嗎?程妍的個性他又豈能不知?但他這麽做就是試探,試探發妻的真心程度,以便确定爲生死相守的戀情之後而借題表真情、挽救他抛棄發妻的行爲。
說實在的,他很像笑傲江湖中的嶽不群,城府不亞于蕭泰,但他沒有蕭泰那麽狠毒,招搖跋扈。
本大師需要他們夫婦下跪嗎?可笑,四個月之後生死渺茫,本大師不畏懼一切,但二女需要一個安身之處,神斧幫不可久留,故而借月老之名逼他們夫婦下跪,可惜沒有讓他現形。
他具備枭雄之姿,賣身,下跪都皺眉頭,能屈能伸,此等人物心比天高,時機成熟展翅高飛。
本大師尋求安置二女之地又豈能不謹慎行事?接下來的籌謀計劃故意隐瞞,他開始焦慮不安,心驚肉跳,也許已猜到本大師在懷疑他。
一個故事,一百元晶,一個錦囊打發數萬武林人士,他害怕了,五心不定,隻是找不到機會發洩,拿捏、逼迫本大師自認爲做不到。
意外,絕對的意外,楚靈兒的到來讓他露出馬腳,也許是本大師演得太逼真,不過不理會龍人也不假,那幫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是爛泥扶不上牆,逼得他認爲跟着本大師沒有前途,一切夢想化爲烏有,又豈能不借題發揮?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蕭泰那種欺淩,掌控,虐待與殺意,天知道他會不會懸崖勒馬,心大炸肝,那是作死。
本大師心大不怕炸肝,那是因爲心不在此,也不會踩着别人的肩膀、屍體向上攀登,靠人不如靠己,自己憑實力締造的果實無比甘甜,即使達不到夢想的高度、努力過就不後悔。
王玵心思不定,撇眼鄭尚懊惱顫悸的神色微微搖頭,但願他幡然醒悟,從無到有、有中生花、花開遍地、地漫根固、固本培元、元上雲霄、霄撼天地方爲大道。
一顆種子的啓發,黃金藤、網絡根系,不争不奪,任何樹木根系休想靠近,土裏土外霸道式生長,樹木花草争不過它而避讓,自身強、邪魔退散,爲人處世依然。
無爲而治,以内涵感染周邊,總有綻放光芒的時刻,是塊金子必有發光的時候。
羞辱,無視,華绮對他的态度很憤怒,又無理辯駁,略微沉吟後盯着他說道:“你救護傷者利人利己,名氣如日中天自有人替你聲讨龍氏送上神木,何樂而不爲?”
“笑話,本大師不求名利,率性而爲,不像某人觊觎非分之物,前半生或許可圈可點,哼哼,後半生發覺名聲受到威脅而生歹意,虛僞,龌龊的本性如日中天!”王玵盤坐吊床,似笑非笑盯着贅肉亂顫之人。
程妍從悲傷中驚醒,不再搭理變得陌生的夫君,詫異地瞅着被人譽爲聖醫之人,他難道真在算計别人?爲保全聖醫名聲而驅使弟子前來求醫?
蕭琪與蕭巧二女自蕭泰暴露野心之後便全身心站在王玵的角度上考慮問題,此刻雙雙怒目而視,什麽聖醫?簡直就是一頭野豬,獠牙森森令人不恥。
“哈哈哈……”鄭尚驟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汪汪,遍體狀若乏力,雙手依靠柱子自嘲而笑,令人費解。
他不久于人世,難道本聖醫爲萬民謀福利偷學醫術也有錯?一個黃毛小兒豈知心法可貴之處,自私自利之人不可活,華绮在心中腹诽。
“你不識時務将自食惡果,随本聖醫救治……”華绮厲聲喝斥,贅肉波瀾律動。
“白癡,你問問蕭龍讓不讓你胡作非爲,哈哈哈!”王玵嘲諷他無知,陪着鄭尚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