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錯愕的樣子，男人繼續說，“這樣的。”
——喜歡你這樣的。
“……”連寒一巴掌糊在他的肩膀上，沒好氣道，“你大喘氣幹什麽？”
“你對我倒是越來越不客氣了。”甯珏低笑一聲。
“都快熟透了，有什麽好客氣的？”連寒道，“你是覺得我太不客氣了？”
“沒。這樣就挺好。”甯珏語氣透着欣慰。
這要是剛認識那會兒，這丫頭對他的印象一直是“老師的故人”，可客氣程度——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小丫頭當時見了他一面之後就已經決定以後老死不相往來了。
“怎麽突然又困了？”連寒打了個哈欠。
“那就睡會兒吧。我也該出去看看了。”
連寒拉住想要起身的甯珏，“别啊。說點提神的事，等困勁兒過去就好了。我不想睡，不想再做夢了。”
看她困得隻打哈欠，甯珏握住她的手，“睡吧。有言靈在，不會讓你再做夢的。”
“真的？”
“我保證。”
連寒思量了一下，覺得上将的保證還是挺有可信度的，所以女孩踢掉鞋子，直接鑽進了被窩，“我睡了。給我施個言靈，然後你也去休息吧。”
“好。”甯珏笑笑，“你會有個無夢的好覺。”
“謝了。”連寒安心，就更瞌睡了，對甯珏擺擺手，閉上了眼，“你也去休息吧。”
她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甯珏驚訝于她的睡眠速度，卻又不舍的離開。
他能和女孩獨處的時間真的不多，能這樣肆無忌憚的看着她的機會就更少了。
……
一夜無夢，再度醒來的連寒隻覺得神清氣爽，如果早餐後甯珏沒有提起“夢境”方面的問題就更棒了。
看她指尖點着智腦，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甯珏隻覺得頭疼，“連寒，我是在解決問題，你明白嗎？”
連寒沉默。
“影漠提起過，你第一次做夢的時候精神力幾乎幹涸，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還有天網這次——連寒，你的處境很危險，而我想幫你。”
女孩擡頭看向他，神色平靜，“你幫不了我。”
“你總要把話說清楚，我才知道到底能不能幫你。你都沒有試過就已經放棄了嗎？”
連寒沉默一下，“你相信前世嗎？人會有前世嗎？”
正支着耳朵聽的邢煜城一陣無言，[做完睡得太香，你是還沒睡醒嗎？]
相比之前甯珏的回答要委婉得多，男人皺着眉，“……我覺得我們應該從更科學的角度去分析問題。”
連寒意味不明的笑笑，“我做了許多夢，大概有幾十個吧。除了前兩個是在現實中，之後的夢都是我在天網的那段時間做的。”
“幾十個？可你隻在天網待了六天。”
“那些夢有的很長，但更多的都很短，隻算是一個小片段，相當零碎、混亂。我在整理這些片段的時候，發現了幾個主人公，夏妍、水欣妍、紫妍等等，可能還有更多的人，但是我醒了。那些片段幾乎記錄了她們的一生。”
甯珏擰着眉，“你認爲那是你的前世？”
“因爲真實度。”連寒輕輕道，“片段非常散亂，但每一個都很真實，心理、細節、環境，真實到能讓我認爲我就是裏面的主人公。”
甯珏沒有說話。
連寒手指卷着長發，對邢煜城問：[很荒謬嗎？]
[有點。我們已經能确定你的夢和滄溟脫不了關系，那麽爲什麽不能是他捏造的？]
[與其說是我認爲那是我的前世，不如說是我希望那是我的前世。你明白嗎？]
“希望”被加了重讀。
邢煜城沉默一下，[确實。比起滄溟遠在天邊就捏造了那麽多夢境讓你幾乎沉淪進去，他用了某種方法喚起你前世的記憶，更安全一些。]
至少沒那麽可怕。
這時，連寒的智腦003突然出聲，“您有新的郵件。”
昨天連寒就發現她的智腦，以及臉都換回來了。
連寒點開郵件，一本書在智腦上方投影出來。而封面上的幾個字引起了甯珏的注意——《異聞錄》。
“這本書應該在帝都藏書館。”甯珏挑眉。而連寒也應該還沒有外借的權利。
“我知道我應該回帝都再查，但我有點等不及了，就托人借了出來。”
“誰？”
“鏡璃。”那個神選的半途終止，鏡璃似乎還算滿意，也樂意幫她這點小忙。
甯珏：……
甯珏：“找他都沒想起來找我？”
沒由來的心虛彌漫在心間，連寒幹咳一聲，“那不是早上剛起來想起這件事，你又不在我旁邊嘛。”再說他有多忙她也能猜到，這種小事根本沒必要麻煩他啊。
“以後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你是我哥的學生，他現在不在了，你就是我的家人。你明白嗎？”雖然他平時總想忽略自己看上兄長的學生這個事實，但這種時候也隻能把這事給搬出來。他們之間最重要的紐帶，還是兄長。
聽到這話的連寒帶着些愧疚，“以後不會了。”
“少和鏡璃接觸，他很危險。”甯珏又道。
“知道了。”
“那你想查什麽？”
“諾爾。”
“諾爾人？”甯珏一愣。
《異聞錄》收錄的内容主要分爲兩類，一是關于各種異族的來曆介紹，二則是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怪誕之事。
所以當女孩一邊翻着目錄，一邊說着自己的目的的時候，甯珏愣住了。話題跳得太快了，他還以爲她是想找找有沒有類似的事情呢。
“這關諾爾什麽事？”
“所以說真的有這個族群存在喽？”連寒還在找，《異聞錄》看着薄薄的一本，實際上是實體的《異聞錄》分了四卷，每一卷都有十多厘米厚。而虛拟版本的被壓縮了，内容不變，隻是體積變小，或者說視覺效果上變薄了。
所以連寒現在是在二十多頁的目錄裏找東西。
“曾經存在，但是已經滅亡。”甯上将思維敏銳，很快就想到了什麽，“那個夢裏面涉及到了諾爾人？”
“所以我想找找看。”
[諾爾人當年的存在并不是什麽秘密，你根本無法從《異聞錄》中确認那些夢是虛拟還是真的曾經發生過。]
[我隻是要先确定諾爾這個族群是否存在。之後可以慢慢查。或者你知道哪裏能找到我想要的？]連寒挑眉。
邢煜城沉默一下，語氣古怪，[那你恐怕還要找鏡璃。]
連寒：[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