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屋裏,隻剩下我和金杓一人一獸。
它拳頭大的獸目死死的盯着我,喉嚨裏時不時的發出野獸的低吼,好像随時打算撲上來咬我一口。
我懶得理它,坐在姐姐平時用的書桌上,拿起一隻毛筆就在宣紙上塗塗畫畫。
姐姐走之前說過這房裏的東西我可以随便用,看她屋内挂了不少山水字畫,弄得我心裏也有點癢癢,忍不住想要在姐姐面前買弄一下,求表揚。
金杓在我身邊踱來踱去,鼻子裏噴出一股股熱氣,它露出自己尖銳的利齒,朝我龇牙咧嘴了半個時辰。
原本它是想看我被吓到時的驚恐表情,最好是哭着向它求饒的那一種。可這都半個時辰過去了,别說害怕了,我連個眼神都沒給它。
坐在案桌上,該幹什麽幹什麽,活脫脫一個安靜的乖乖女形象。
這就讓金杓感到很挫敗了!
就算不害怕,好歹也裝一下啊……至少可以讓它有點成就感,可是現在,它都努力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了,她怎麽還能這麽淡定,這麽無所謂,還在一邊喝起了茶……
這讓它的獸臉往哪擱?!
“小矮子,你知道我現在想幹嘛嗎?”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
“我現在想咬斷你的脖子,撕碎你的内髒,抽幹你的血液,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金杓惡狠狠的說道,同時還張開了血盆大口,“嗷嗚——”的一聲長嚎,蠢蠢欲動的獸爪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将它的所言付出實際。
它就不信我這次還能不怕,可事實是,我真的不怕,不僅不怕,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那你就想想吧,我允許你想了。”我将毛筆在硯池裏沾了些墨,又補充道“還有,說話别把嘴張那麽大,你有口臭。”
“啊啊啊啊——你這小矮子真是氣人太甚!!!”
金杓暴怒的縱身一躍,就要撲到我的身上,舉起的獸掌卻在我倏然擡起的那幅畫前,戛然而止。
暗香淺醉,漣漣如夢沉香魅豔。
金蓮怒綻,落落流光傾盡芳華。
風吹起畫卷,畫中少女仙姿秀逸,眼落星辰,風采翩翩絕世,宛若誤入凡塵的仙子。
她站在蓮池中的涼亭上,長長的淺紫色長發,像海草一樣輕盈,又如瀑布一般美麗。
質地輕軟的琉璃紗绫,纏繞在她的手臂間,似鶴羽似雪蓮似輕煙。襯得那個少女,更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美。
“你這是畫的主人,好漂亮……”
金杓情不自禁的贊歎,看在她把自家主人畫得這麽好看的份上,它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原諒她了。
我美滋滋的把這畫收好,目光瞥過金杓,興緻勃勃的開口“不如我幫你也畫一幅吧!”
“好啊!你可一定要把本大爺的威武霸氣雄姿英發氣宇軒昂的一面好好的表達出來啊~”
金杓一邊興奮地擺姿勢,一邊喋喋不休的叮囑,顯然對自己等會的畫像充滿了期待。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畫得連你自己都不相信那是你自己。”
我重新拿出一張白紙,向它比了個yik的手勢,就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畫紙上。
眼神在金杓與畫紙間來回切換,我的嘴角始終挂着狡黠的笑意,并且随着繪畫進度的推移,這種笑意明顯有加深的趨勢。
“完工。”
落下最後一筆,我拍拍手滿意的看着面前的畫卷。
金杓老早就等得心癢癢了,一聽我這話就迫不及待地沖到我面前來。
它看到畫中的自己,頓覺一道天雷從天而降,毛發都像觸電般直立了起來。
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
“小矮子,我跟你拼了——”≈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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