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報價,所有人都愣了片刻,然後目光不約而同的朝着我的位置落去,滿眼的驚懼。
我靜靜地坐着,不言不語。強大的氣息,若有若無地在我身邊環繞,給人一種無形的威懾力。
一銀币等于一千銅币,而一金币,等于一萬銀币啊
兩百萬金币,簡直就是一個天價數目
報價的警示燈沒有亮起,證明我的錢是足夠的。
所有人都被這個強大的數字震撼到風中淩亂了,就連坐在我身邊的貓靈兒,在我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後,也有一種肉疼到吐血的感覺。
隔着漫漫雪色的簾幕,越過晶瑩剔透的燈盞,龍然的目光輾轉在我變裝過後的樸素容顔上,眼裏充滿了犀利之色。
他一把将手中的杯子砸在落地窗上,長期不良的生活導緻略顯病态的臉上,露出癫狂而邪肆地獰笑。
“跟我鬥,小娘們,看我不玩死你。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幾個錢,今天就讓你傾家蕩産從這裏哭着出去。”
“兩百五十萬金币。”
“三百萬金币。”
“三百二十萬金币。”
新一輪的競拍又繼續開始,隻是這一次,卻是兩個人的角逐,再沒由第三方敢介入。
衆人紛紛屏息凝神的聽着一個又一個讓他們心驚肉跳的數字被說出,然後又被不斷的超越。明明隻有兩個人在報價,緊張感卻比之前的多人競争更加扣人心弦。
最終,我以八百萬金币買下了這顆紅蓮子,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轉送給了51号座位的大叔。
全場嘩然,貓靈兒的嘴唇都在抽搐;男子受寵若驚的收下,眼眶濕潤了;窈窕目睹了我的驚人舉動,心裏對我越發的好奇。
一道幾欲将我淩遲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我偏過頭,挑釁的望向浮生閣的包廂。一雙淡藍色的眸子,清澈卻不見底,透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狂傲。
“小世,你就這麽送人了,那可是八百萬金币啊都是錢、是錢哪大方也不是這樣的啊,你、你簡直太敗家了”
看着我将拍賣下的東西拱手相送,貓靈兒整個人都快暴走了。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是這麽看重錢财的一個人。”
我掃了悲痛欲絕的貓靈兒一眼,心裏直翻白眼,至于嗎,是我的錢又不是她的錢,怎麽好像搞得她掉了八百萬一樣
“況且,這還隻是一個開始。”我單手撐着腦袋,紅唇微微一扯,詭秘的嗓音緩緩流淌而出,低啞誘惑,如同惡魔的耳語。
“你還想和他繼續杠下去”
“有的人花錢,是爲了炫富,也有的人花錢,隻是爲了出氣。我的氣還沒有出完,當然不能停下。”
“行,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我就靜靜地看着你們兩互撕。”
貓靈兒調整好心态,發誓等會無論我做出什麽舉動,她都眼觀鼻鼻觀心,當個看戲的就好了。
拍賣會還還在持續進行,龍然依舊以他一貫的作風,在價格叫停後扔出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價,隻是每當他以爲勝券在握時,都會被我打斷,然後在争鋒相對的較量中敗下陣來,啪啪打臉。
幾番下來,我接連将好幾樣物品送給龍然之前搶走的人,他也注意到了我是在故意跟他作對,卻也拿我沒辦法。
拍賣行的規矩,價高者得之。
他不是沒想過故意擡高價格讓我吃悶虧,可是無論他把價格擡到多高,我永遠都能以高于它的價格買下來,就像個無底洞一樣,讓人看不到盡頭在哪。
估計在我資金虧空之前,他就已經顔面掃地了,從來隻有他搶别人的東西,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女的壓制得如此喘不過氣來。
他引以爲傲的财力,卻敵不過一個在普通席的人,這擺明了就是在蔑視他的身份地位,讓他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我嘴邊的冷笑,成爲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龍然的理智盡失,一心隻想着讓我一敗塗地,下一樣拍賣品剛被拿出,他就迫不及待的報出七千萬金币,眼裏閃着志在必得的光。
這一輪,說什麽都不能再輸了
然而,他等了半天,卻見我沒吭聲。
“小世,你不買嗎”貓靈兒壓低腦袋悄咪咪的問道。
“他傻,你也傻了。”我眼睛微阖,舒展了一下坐太久了有點酸痛的身體,白嫩的脖子轉到一旁,形成了一道光滑的曲線,一直連接到精緻的雙肩上。
“你看看在座的人,根本沒有人有意向競拍這樣東西,證明它本身就不怎麽值錢。那龍然估計是氣瘋了,也不看賣的是什麽東西,就直接花了七千萬金币買下來。我錢是多,但我不傻”
等龍然冷靜下來,看清買的是什麽東西後,這件物品已經是屬于他的了。他花七千萬金币,買了一幅名家畫作,雖然赢了我,但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肉疼啊紮心啊
那可是七千萬金币,就買了這個好看卻不實用,隻能當收藏品一樣挂起來的東西,虧得他叫苦不疊,血本無歸。
“接下來拍賣的是一枚水系靈獸卵,轉過專家鑒定,這隻靈獸的級别至少是至尊靈獸。”
轟
全場沸騰了,不少人忍不住伸長脖子,朝着那枚靈獸卵看去。至尊靈獸,那可是上等的靈獸品階,就算得不到,能看一眼過過眼福,回去也夠炫耀好久了。
縱使是龍然,也不禁眼紅心動起來。
“那麽起拍價三千萬金币。”
“五千萬金币嘀嘀”
在龍然報價完後,他所在的包廂上方,紅色的警示燈亮了起來。聽到這聲音,他的臉瞬間陰沉,而坐在普通席的嘉賓,都幸災樂禍的譏笑。
“風水輪流轉,沒想到堂堂龍家大少爺,也有錢不夠的一天。”
“有些人啊,也就在常人面前裝一下逼而已,遇到真正的硬茬,還不是被虐的”
“我看他今天,是要折在這姑娘手裏了”
龍然雖然聽不到那些人在說什麽,但是看他們的神色,也能推敲出大概,定是在拼命地潑他苦水。
豈有此理
手邊的東西被他砸了一地,仍然發洩不完胸中的怒火,兩個美豔的女子縮在牆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最終,我以三千萬金币的底價買走了這枚靈獸卵。滿座賓客,悄然無聲,無一人與我争搶,這場面令貓靈兒差點從椅子上滑來下。
“小世,我總覺得這情況有點詭異,你等等,讓我理一下前因後果。”
我端坐在椅子上,聽着貓靈兒一點一滴的分析,湛藍的發絲披散而下,随風飄蕩。薄唇微微上揚,整個人溢着溫柔靜谧的氣息。
“你開始的時候一直和龍然對着幹,除了你說的想要出氣之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他憤怒,等憤怒達到一定的界限,他爲了赢你,就會像剛才那樣,壓上自己的全部家當,這樣,等到你真正想要買靈獸卵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你的威脅。你将那些物品拍下送給需要他們的人,那些人就相當于是欠了你一個人情,自然不會再和你對着幹。而不相幹的人,在目睹了你和龍然競價的全過程後,也明白了你的财力,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所以更不會參與和你的競拍。難道,你”
貓靈兒火辣辣的盯着我,眼中的目光,充滿了熱切與敬佩。
“你在和龍然第一次競價的時候,就已經布好了棋局,下一步怎麽走,所導緻的後果,衆人的反應,是不是都在你的預料中了”
我抿唇一笑,風華盡現,容顔悉數成了陪襯,那股令人無法移開眸子的獨特氣質,張狂中帶着腹黑,才是生生的攫人心魄。“你想多了,我哪有這麽神。”
“你有。”貓靈兒說得斬釘截鐵。“不過你這招也太敗家了,今天花了不少錢吧。”
“千金散盡還複來,有什麽好在意的。你就當我是在扮豬吃老虎吧。”
我站起身,緩緩向内場外走去。
湛藍秀發潇灑的分開在秀顔兩邊,纖細的眉毛淡拂春山,就像是一株清純的白蓮,靜雅幽然,素紗雪紡,高貴疏離。
哪怕是在這等奢靡之地,也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現在就走了”
“我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留在這幹嘛”
昭行雲間是有規定拍賣沒結束不準擅自離場,但對于擁有貴賓卡的我來說,實在不必理會,這就是身份帶來的特權,我不禁感慨它的用處。
“最後的壓軸品,是幾個月前姚家狩獵到的一隻成年天眼火狐的天眼,衆所周知,天眼火狐渾身是寶,其天眼更是可以通古今、曉來世的聖寶,價值不可估量,可是說是有緣人才能得之”
石破天驚的議論聲,瞬間如龍卷風暴肆掠開來,激蕩着每一個人的心房。
我的腳步驟然一停,目光中似有火星攢射而出,湛藍的長發張揚的揮散着,透過紛飛的發絲,貓靈兒看清了我的面容。
那逆光而來的眼眸深處,仿佛不是沉靜的藍,而是火的顔色,蘊藏着絕對火焰的雙眸,就好像有兩團火在裏面燃燒着。
“你,怎麽了”
貓靈兒微不可聞的後退了半步,哪怕這隻是一道目光,卻還是忍不住讓她心生怯意。
她不知道怎麽了,隻是轉瞬之間,眼前的女子就氣息大變,明明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偏偏又冰冷酷絕得讓人不敢接近。
我推開貓靈兒,重新走回了剛才的位置,眸子深處隐藏的光芒,沉重得如同最黑暗的午夜,看不到黎明。
“這隻天眼,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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