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笑裏藏刀,大概就是形容我此時臉上的笑容吧。
我圍着那少女走了幾圈,左看右看的目光,仿佛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物品。視線往下瞟了瞟,我玩味一笑,忽地右手一個發力,幹脆利落地拍在她的屁股敦上,那“dong~”的一聲悶響下,少女的臉龐在旁人意味不明的竊笑聲中,肉眼可見的紅成了蘋果。
她捂着屁股,往後退了兩步。
“你幹嘛……?!非禮啊!”
“手滑了,手滑~”
我眯着雙眸,往後一退,直接坐到了光的腿上。
大概是怕我沒坐穩,他還特别好心的把手放到我的腰上。噙着笑意的眼眸落滿了星子般的光輝,既溫柔又憐愛,深情款款的眼神直接叫其他人眼睛都看直了。
我回望着他,慢慢靠近光那張勾魂奪魄的俊顔,食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卻是瞟向那名少女的方向。
“我們隊長,好看嗎?”
少女并未作答,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光扶着我腰的那隻手,一副既想發火,由欲言又止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來把我從光的腿上拽下去。
我雙手并用掰過光的腦袋,正對向那些看客們的方向,咬着他的耳朵,輕聲說道:“隊長,來,對她笑一個~”
光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向來不屑于出賣色相,可是沒辦法,在心上人的請求面前,原則算得了什麽!
美煞衆生的微笑,綻放在那張令人一見傾心的絕色面容上,每一個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都紛紛瞪圓了眼睛。
除了驚豔,他們的腦海中再也想不出任何一個詞來形容面前的這個男子。
皓齒蛾眉,風流蘊藉。
儀靜體閑,柔情綽态。
一襲銀色披風,與我的藍色長裙重疊,蹁跹輕盈着,恍若相互追逐的蝴蝶。看着這些人時,他的眼睛裏沒有柔光,隻有無限的神秘。
安靜的閣樓裏,隻有我的聲音清晰地響起。
“好看嗎?”
我又重溫了一遍,這一次那面少女半愣半醒的回應了我:“好……好看……”
“看的過瘾嗎?”
“過瘾。”
“那麽請交錢吧——!”我笑眯眯的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少女愣了兩秒,回過神來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的掌心。“交錢?交什麽錢?!”
“當然是觀賞費了。美人一笑值千金,更何況我們隊長還是美人中的極品,極品中的美人,他的笑容可不是白給你們看的。”
我搓了搓手掌,“以我們隊長這姿色,哪止一千,但我也不是什麽貪财之人,就當吃個虧,多加個零好了。一萬金币,拿來吧~”
“一萬金币,你怎麽不去搶啊!!!”
少女雙手叉腰,又驚又氣,她的身闆不算高,一腳跺在地上,聲音倒是挺響亮的。
在金銀銅三種貨币中,金币的價值是最高的。普通人隻用得起銅币,稍微家境好一點的,可能會用銀币,而金币因爲數量稀少,一般都是有權有勢有背景的大勢力才用的起的。
一萬金币,以她的家境來說不是付不起,但是也會肉疼。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看笑也要交錢的,美男是公共資源,理應大家同享……”
“青樓賣藝的還要交錢了才能進去享樂呢,小姐,你這是想要看霸王票?”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而那少女卻依舊是滿臉驕縱,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張神色。
“我就是不給,你還能衆目睽睽之下搶劫不成?!”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粗俗的人嗎……”我撲騰着雙腿,一下一下饒有興趣地掰着自己的手指,一根、兩根——
“3,2,1,時間到~”
我從光的腿上跳下,湛藍的眼眸折射出冰冷而興奮的色彩,在看見少女逐漸變了色的臉龐時,這抹色彩愈加濃烈了幾分。
來仙島之前,我從窈窕那裏搜羅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藥粉,其中有一味藥粉,即使不直接接觸皮膚,隻是在衣服上灑上一點,就能迅速滲透衣料,鑽入血肉之中,奇癢難耐!
若無解藥,沾染者會渾身瘙癢三天三夜,就算把身上的皮膚都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也不會有絲毫緩解,反而越抓越癢,越抓越痛苦煎熬。
這種藥粉不疼,隻癢,但卻是一種可以把人逼瘋的癢!
而我,正好不小心“手滑”,把這癢死人不償命之癢癢粉灑到了她的身上。
少女憋的滿臉潮紅,從臉頰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還是委屈的眼淚,她的手往後探去,又縮回,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位置尴尬,她真想往屁股後面使勁撓一撓。
知道是我搞的鬼,也知道如果她不交那所謂的“賣笑錢”的話,我也一定不會交出解藥,少女忍着不适和惱火,心不甘情不願的問我價錢能不能商量一下的時候,我非常真誠的告她,“解藥與看費綁定出售,總共三萬金币,童叟無欺,立竿見影,絕不坑蒙拐騙。”
“我去,哪有你這樣強買強賣的?!奸商都比你仁慈——!”
少女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心情一不好,屁股就更癢了。
看上去似乎是真的很難受,也難怪窈窕将它交給我時要再三叮囑,這少女還能忍着不動手,也算是挺有意志力的了。
我裝作沒有聽到她破口大罵的那些話,反正他現在罵的有多兇,等會兒求饒時的打臉就有多疼,沒想到他的救兵倒是這麽快就來了……
一席竹袍錦緞的公子哥昂首闊步的走了過來,看他的第一眼,我的眼前仿佛就出現了一個行走的小金庫。
啧啧,還真是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錢啊!
腰上左邊别的玉佩,右邊挂着香囊,手指上的黑曜石指環,掌心裏拿的山水折扇,頭發間插的翡翠玉簪,渾身上下都透着暴發戶的氣息,就差沒在身上寫一行大字——我很有錢,快來打劫我了。
男子似乎也覺得這隻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小事隻要靠錢打發就好了。他連經過都沒怎麽仔細聽,就直接遞給我一張雪晶卡,臉上是禮貌的笑,眼神裏的輕蔑和譏諷卻騙不了人。
仿佛是在看一個窮得隻能出來碰瓷維持生活的乞丐。
這種人,雖然他們看起來像個人,表面上衣冠楚楚溫文爾雅,其實都不過是自恃清高的衣冠禽獸罷了。
對于這種人,我向來是很喜歡的,人傻、錢多、速來~
我大大方方的接過那張雪晶卡,放進腰包,然後繼續說下去。
“好了,小事盤算完了。接下來我們來細細說一下大事吧!”
我用手一指那桌被毀掉的菜肴,“那做菜我們本來已經付了帳的,托令妹的福,現在也吃不了了,麻煩把帳結一下。”
“我們一群人辛辛苦苦趕了幾天的路,好不容易能夠吃上一口熱乎飯,結果一因爲她弄得現在心情極度不爽,這精神損失費、心情補償費你是不是也得負責啊?”
“我們總共有七個人,就按人頭來算吧,每人再賠償一萬金币,至于其他的什麽浪費我的時間,耗費我的口舌,還有我對令妹進行一番愛的教育教她做人……這些勞什子費用,我人好,就不跟你計較了!”
青年拿扇的手微微顫抖,他深呼吸一下,嘴角和眉頭都在抽搐,“我說你這樣子,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擺明了是要來坑他的錢吧,而且坑錢就算了,還是那種越掰越離譜的獅子大開口,如果不是他要維持自己那視金錢爲糞土的富二代人設,早就已經爆粗口了。
“過分嗎?哪裏過分了?”
我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藍眼睛,每當這雙眼睛看起來是那麽純潔無辜的時候,往往都是我坑死人不償命的時候。
“我明明都已經很善良了,是你妹妹先來挑事的,我既沒有打她,也沒有罵她,還讓她提前認識到了社會的險惡,而且隻要交錢這件事就算過了,多麽簡單啊!我這樣知書達理,善解人意,你怎麽還能說我過分呢?”
白蓮花爲什麽讨人喜歡,因爲她看起來足夠柔弱,讓人有無限的保護欲,我并不柔弱,但隻要我想就,能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僞裝成一朵稀世白蓮花。
“這位少爺,你該不會是沒錢吧?”我故作驚訝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聲音稍微放低了些,“我看你剛才出手那麽闊綽,穿得又這樣不俗,還以爲你是那種不在乎錢财,視金錢爲身外之物,願意爲家人兩肋插刀的豪傑人士,原來你剛才的闊綽和大方,都是裝出來的嗎……?”
越是喜歡炫富的人,就越是忍受不了别人說他窮。
這位青年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當他被自己眼中視爲窮人的我,用一種同情可憐的目光相待時,性格中的自尊心無限膨脹并爆發,所謂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他現在這樣一種情況。
所以,明明知道我是在坑蒙拐騙,明明還有另一個選擇的餘地,明明知道爲了面子這樣做不值得,但爲了那高高在上的虛榮與自尊心,他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輕輕松松賺了十萬多金币後,我滿面笑容,揮着小手帕向他們告别,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我就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愛與智障。
回首看看其他的人,我把玩着手中的雪晶卡,笑裏藏刀,“還有誰想看我們隊長嗎?盡管來看,隻要交錢就行!”
話音一落,大家十分默契地别過了頭,再也沒有人将注意力放到我們這一桌來。
我的心情很好,這白白賺來的十萬多金币,付我們在仙島這段日子的開銷,應該是足夠了。而且給那少女的解藥,雖然可以治療瘙癢,卻會讓她連接着放一個星期的臭屁。
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我也算是爲民除害了,自以爲是的富家千金大小姐,就應該關在閣樓裏好好調教調教,不要放出來禍害人。
侍者重新拿來了菜單,我美滋滋的翻閱着,替傲世營,不對,替光省了一筆開銷,我可真是持家有道的賢妻良母呢……
等等、好像哪裏不太對?
不過忙着叫小二重新點菜的我也沒有心思去想哪裏不對了……
------題外話------
everybody,時隔多月,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