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淇是真的急了。
勢力膨脹的太快,人才儲備沒有跟上去,導緻了現在無人可用的局面。
說實話,于淇現在的家底已經比好多關東小諸侯要強的多了,但是他手下的幾個人,劉政不可或缺,必須留在身邊當做參謀,太史慈等幾個領軍主官,都是純粹的武将,更不可能讓他們去支持屯田了。
屯田是個好政策,不客氣的說可以稱得上是“王霸之基”,也正是因爲屯田是未來發展的基礎,所以對這個主持這項工作的人選,于淇更要慎之又慎。最理想的狀态就是找到一個既有能力勝任這項工作,又對自己保持足夠忠誠的人選,實在不行的話,退而求其次,能找到一個有足夠能力勝任這份工作的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如果都不行的話,于淇隻能把劉政留在這邊主持屯田了,雖然劉政又有能力,又有忠誠,但是讓他主持屯田的話太大材小用了。而且現在風雲變幻,于淇也不能窩在東萊郡隻顧埋頭種田,戰争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旋律,習慣了有劉政在身邊參贊軍務,要是一下子沒有了這麽一個人,于淇還真有點恐慌。
畢竟接下來于淇的主要敵人可不是黃巾軍這樣的草寇,而是一個個世家子弟爲首的諸侯勢力,這些諸侯勢力當中一般都是文武并舉,像袁紹、曹操這樣開局就有良謀猛将輔佐的變态又偏偏都聚集在青州周圍。而在劉政的出謀劃策下一舉俘獲十幾萬黃巾軍的于淇也明白,有謀士參謀的軍隊跟沒謀士的軍隊在行動力上是天差地别的。
于淇自信他可以與任何一支實力相差不大的軍隊對撸,但如果對方有謀士輔佐的話,他就得掂量掂量,别一不小心中了計謀,連怎麽敗的都不知道。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于淇還是想把劉政留在身邊,不想讓他去主持屯田。
對于于淇的信任,劉政已經能表現的很淡然了,當即把自己認識的或者聽說過的人在腦子了過了一遍。還别說,适合這項工作的人選還真有幾個。
沒錯,确實是有“幾個”。
想到這裏,劉政對于淇說道:“主公,等百姓們在膠東和即墨兩縣安頓下來之後,我想請主公跟我一塊去拜訪一位大賢。”
“大賢?”于淇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追問道:“誰啊?難道他就是要舉薦的人嗎?”
“不不不!”劉政連連擺手:“主公你先聽我說,這位大賢想必主公你也有所耳聞,此大賢姓鄭名玄字康成,而我要推薦的則是康成公的幾位弟子。”
鄭玄?
原來是他!聽了劉政的解釋,于淇頓時了然,同時心中懊惱不已:我怎麽把這位大牛給忘了?!
鄭玄有多牛呢?如果讓于淇來說的話,那就是當之無愧的大宗師。詩、禮、經、算、易、雜無不精通,堪稱人形自走大圖書館(有想了解的可以找度娘問一下。)
而且鄭玄不是一個人窩在山裏著書立說,而是有教無類,根據學生興趣、性格、能力因材施教。在于淇小的時候,他的父親曾有意讓于淇去鄭玄處學習,不過那時候于淇沉迷舞刀弄槍不可自拔,一番抗争後也就沒有去成。于淇記得那個時候鄭玄的門下有弟子千人,學什麽的都有,學經的又分爲學儒經、學法經、學墨經、學易經的,有學算術的,有學做買賣的,有學種地的,也有學手藝的——人才之多、所學之博,堪稱是當代的稷下學宮啊。
想到這些,于淇懊惱的捶胸頓足:守着這麽一個人才庫,他竟然給忘了,簡直是穿越者之恥啊。
如果說颍川是貴族式的精英教育,培養的是高端的軍政人才的話,那鄭玄門下就是大衆化的職業教育,培育的多是各行各業專業人才。雖然在軍政領域鄭玄門下不如颍川的那幾大士族,但是支撐一個勢力長久發展的,又不單單隻是軍政兩項。在更寬泛的領域,鄭玄教授出來的諸如法、墨、農、商、陰陽等流派的傳承,卻能擴大一個勢力的統治基礎,爲一個勢力的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
如果說這個時代有什麽人是最适合屯田這項工作的,非農家傳人莫屬了——種地,人家是專業的。當然了,這隻是作者菌開個玩笑而已,農家可不單單隻是會種地這麽簡單。
不過屯田并非是單純的種地,而是一項政治軍事活動,于淇在以後也打算效仿魏武帝的做法,将屯田分爲軍屯與民屯,這樣的話,除了會種地之外,還需要主持屯田工作的人有一定的政治、軍事能力,也不知道鄭玄門下的弟子中有沒有這樣的人才?
希望有吧,于淇心中暗自念叨:十年前鄭玄門下有弟子千人,經過這些年的兵荒馬亂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不過這個問題劉政應該清楚一些,想到這,于淇就把這個問題告訴了劉政,果然,劉政說起他從遼東回到東萊後,曾經去拜訪過鄭玄的一位弟子,當時鄭玄的那位弟子正在黃縣,那弟子說鄭師座下仍有弟子四百多人,其實不乏良才。
聽到劉政這麽說,于淇心中的憂愁頓時去了大半,心情大好之下,于淇恨不得立刻就飛到鄭玄那裏招賢納士。
“我記得康成先生以前在不其縣的南山中隐居,現在還在那嗎?”
不其縣,大緻位置就是後世青島市的城陽區,南山,也就是城陽東南的崂山了,因爲其在不其縣城之南,所以直接樸素的被稱爲南山。
劉政點點頭:“正是,康成先生現在還在不其縣城南的南山中隐居。”
說到這,劉政忽然笑着說道:“說起來康成先生應該感謝主公。”
于淇不解的望着劉政,劉政指了指正在渡河的百姓道:“若非主公招降了這十幾萬百姓,使這一次的黃巾之亂被消弭于無形,恐怕康成先生又要跟弟子們離散,出去躲避兵禍了。”
“哈哈哈,”心情大好的于淇也有心思開玩笑了:“希望康成先生能看到這一點,到時候多介紹幾個學有所成的弟子給我。”
“主公隻要幾個人就夠了嗎?”
“你這家夥,”于淇伸手點了點劉政,笑罵道:“竟然比我還不要臉,要我說,自然是多多益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