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回去吧,你們放心,我這次一定會把這一次的黃巾亂兵給平定了,還你們一個安定的環境!回去吧回去吧。”這麽說着,于淇沖路邊站着的老百姓們揮了揮手。
這是泰山郡的梁甫縣,由于一路上于淇約束士兵,使得隊伍對老百姓秋毫無犯,在加上于淇有意的傳播他平定北海黃巾的戰績,這一路走來,途徑的泰山郡百姓們都對這一支爲了剿滅黃巾亂兵,遠道而來的軍隊抱有好感。
在今天早晨于淇率軍從梁甫縣城外出發之後,沿途的百姓就慕名自發前來,當來不是來送雞蛋的,也不是來送饅頭的,更不會出現拉着将士的胳膊不讓走的鏡頭,僅僅隻是站在路邊看熱鬧,畢竟這樣一支軍紀嚴明、齊裝滿員的軍隊在這個年代還是不多見的。
在背着裝備、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行進的隊伍中,隻有于淇騎在馬上不停的喊話揮手,一副戲很足的樣子。
也不怪于淇這麽賣力的表演,這也實在是無奈之舉,于淇寒門出身,就算他兩千破十萬平定了北海黃巾之亂,又以弱冠之齡做到了東萊郡守這樣兩千石的高位,但是出了北海國以及東萊郡之外,他的名聲依舊鮮爲人知。這一趟的長途行軍,于淇也有意的通過各種手段,把他的名聲傳播出去。
名聲、名望這種東西,雖然是看不見摸不着的虛幻的東西,但是卻能帶來實實在在的收益,沒見曆史上劉大耳朵養望十幾年,振臂一呼,就有百姓抛家舍業的跟着他流亡?
這就是名聲、名望帶來的好處!
可是這年頭又沒有後世那麽便捷的傳播渠道,沒辦法,于淇隻能豁出這張臉,親自上場作秀了。還别說,這一路走來,泰山郡中部的幾個縣都知道了于淇的大名,若是返回東萊郡的時候再走一遍,相信到那個時候,于淇的名聲在泰山郡内就會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如果說颍川郡出謀臣,那麽泰山郡就是出精兵強将的。
泰山郡内多山,山民多彪悍,在東漢後期,泰山郡就鬧過好幾次賊亂,鬧得兇的時候甚至波及了周邊州郡。就東漢末期到三國這段時間,泰山郡就出了很多精兵強将,濟北相鮑信跟他手下的于禁是具有代表性的一支,前文說過,爲了讨伐董卓,鮑信曾經回老家泰山郡募兵;跟鮑信做出同樣舉動的,還有河内太守王匡,他也是泰山郡人,也是回泰山郡募兵。
還有一支就是以臧霸爲首的泰山群賊,包括臧霸、孫觀、吳敦、尹禮、昌郗,以及他們統帥的泰山兵。當然了,一開始他們被稱爲泰山賊,現在已經受了徐州牧陶謙的招安,爲陶謙坐鎮琅琊國,防備禍亂青兖兩州的黃巾軍南下。
别看除了臧霸之外的四個人在演義中被一筆帶過打了醬油,實際上他們都是有大本事的,想想也是,能從芸芸衆生中脫穎而出,在史書上留下名字的人,怎麽可能是泛泛之輩?
當然了,于淇現在也沒想着能招攬到臧霸等人,隻是萬一自己的名聲傳到他們的耳朵裏,一不留神混了個耳熟,以後萬一有機會遇到,也能誠心實意的說一句“久仰大名,幸會幸會”不是?
過了梁甫縣,就算是出了泰山郡的地界,再往西,就是濟北國跟東平國的地界,這一帶,尤其是汶水兩岸的地方,都已經被黃巾軍占據,到處都能看到散落的小隊黃巾軍。
于淇手底下五六千的大隊人馬行軍,隐瞞是不可能隐瞞的了的,于淇也沒打算隐瞞。失了章縣以後,劉岱沿着汶水一路退至無鹽縣城。無鹽縣城作爲東平國治所在,牆高城堅,但是再高大、再堅固的城池,也頂不住麻木的百姓蟻附攻城,兩丈寬的護城河僅僅三天就被攻城的黃巾軍屍體填平,可想而知章縣爲什麽失守了。
在這種情況下,于淇大張旗鼓的行軍,就是要擺明車馬的告訴張饒:你于爺爺來了。
在跟劉岱聯系過後,于淇率軍進駐甯陽縣城。
甯陽縣,位于汶水南岸,無鹽縣的東南面,距離無鹽縣城大約有六十多裏的路程,而鮑信駐守的富成縣,則位于無鹽縣的東北,距離無鹽縣城大約五十裏的路程,三個縣城以無鹽縣城爲頂點,形成一個倒三角形的包圍圈,把人數多達四十萬的黃巾軍包圍在以汶水爲中軸線的東平國東部區域。
此時,陷入三縣包圍圈中的黃巾軍卻不自知,而作爲這一支黃巾軍統帥的張饒,雖然發現了呈掎角之勢排列的三縣,卻沒沒有重視起來,反而沾沾自喜:呵呵呵,愚蠢的官軍,還分兵駐守,這不是給我各個擊破的機會嗎?既然是送上門的機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讓本帥教這些屍位素餐的庸官用兵之道!
占據了蛇丘、剛縣、章縣三縣上百裏“廣袤”的土地,擁兵二十萬的張饒自覺官軍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面對自己占據絕對優勢的兵力,官軍竟然還敢玩分兵這一套,這簡直就是送到嘴邊的肉啊。官軍雖然精銳,但是三者的總兵力加起來還不到自己的一個零頭,人多才是王道,沒看到在我大軍的人海戰術下,從濟北國到東平國,連戰連捷,連下三城,因此張饒覺得這一仗,可以打。
所以張饒決定三選一,從濟北相鮑信、兖州刺史劉岱以及新來的東萊郡守于淇三者當中選擇一個,來當做突破口。
隻要三者之中能突破一個,哼哼,官軍的包圍就不攻自破,還能狠狠打擊官軍的士氣,大漲我方的威風——張饒如是想到。
隻是要選擇哪一個作爲突破口呢?雖然選項隻有三個,但是分開來看,鮑信兵強馬壯,張饒曾經在他手下吃過虧,劉岱駐守的無鹽城,是郡城,易守難攻,看來看去,隻有東萊郡守于淇是個好目标。
在張饒看來,自己有三必勝,而于淇有三必敗。
遠道而來,勞師遠征,兵疲馬乏,而自己以逸待勞,兵鋒正盛,此爲一也;于淇部下隻有五千餘衆,在三者當中人數最少,駐守的又是小小縣城,防守不易,此爲二也;自己是天師傳人,在太平道信衆當中一呼百應,而于淇的軍中竟然還有信衆改編的士兵,相信隻要自己登高一呼,于淇的部下便會不戰自亂!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