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阿離?阿離?”于淇拿着一封書信走進書房,吆喝了兩聲,平時形影不離的公孫離卻沒有現身,不禁有些奇怪:“這丫頭,又跑哪裏野去了?”
半躺在房梁上的公孫離一字不落的聽到了于淇的嘀咕,氣鼓鼓的撇了撇嘴:哼,臭大叔敢說我,早知道就不幫你了。
這是于淇率軍進駐濟南國後的幾天了,在于淇抵達東平陵的時候,整天沒個正行的公孫離突然告訴于淇:她給于淇找了幾個幫手。
什麽幫手?
卻是原來跟随張饒的太平道劍士,潛伏在于淇新募的軍隊中,被公孫離花了十幾天的功夫一個一個的找了出來,一共是五名劍士,被公孫離打了一頓之後亮明身份收服過來,成了于淇的親衛,同時他們也是公孫離的跟班,于淇有時候也會猜測,真要出了意外,他們是先保護公孫離呢,還是先保護自己呢?
轉了一圈,沒找到公孫離,于淇隻當小姑娘出去玩去了,渾然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的頭頂上,來到案前,一屁股坐在地上,于淇左右扭動了一番,盡管已經一年多了,還是不太習慣跪坐的姿勢,以後還是要把椅子推廣開來。
這封信是劉岱送給自己的,相比自己的勢單力薄,從頭開始組建的情報網絡,劉岱的關系網可就要大的多,層次也比于淇讓劉輝組建的要高,一些上層的消息,于淇還不知道,劉岱卻已經門清了。于淇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跟劉岱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書信來往,就像孔融被朝廷,或者說是被董卓任命爲将作大匠的消息就是于淇從劉岱之前的來信中得知的。
粗略的看完前面的客套,于淇仔細觀看起後面的内容,在信中,劉岱表達了對濟北相鮑信以及東郡太守曹操的不滿,這已經不是劉岱第一次對他們兩個表達不滿了,于淇本以爲是老生常談,沒想到接下來的内容卻讓于淇眼前一亮。
在接下來的内容中,劉岱表示他已經聯絡到了陳留太守張邈,河内太守王匡,三方聯合,準備讨伐竊據東郡的曹操及其幫兇鮑信,這次來信是想把于淇拉入他們的陣營。可能他們自己也知道,他們在武将及軍隊質量方面相比曹操跟鮑信是有短闆的,而于淇,恰好能補上他們這個聯盟的這塊短闆。
“啧啧,”于淇嘬了兩下,随手把劉岱的這封書信燒了。
看完劉岱的書信,于淇這才想起來,在曆史上,劉岱死在跟張饒作戰的戰場上,随後曹操在鮑信的支持的下招降了百萬黃巾,可能是新仇舊恨的關系,張邈跟王匡聯合起來讨伐曹操,結果被曹操打的打敗,也因此讓曹操占據了兖州全境。
從曆史上來看,曹操不愧是天命之子,劉岱主動作死給他騰出了位子,張邈跟王匡又主動送上門來,送借口送人頭送地盤,這都不算是天命之子誰算天命之子?
某個帶着兄弟東奔西走輾轉投靠了好幾個主子的賣草鞋的?
話說于淇到了濟南之後,派太史慈以及幾個官員前往平原國,于淇交給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穩定平原國的局勢,摸清楚平原國現在的府庫、人口、地畝數、宗族勢力。穩定平原國的局勢這個好說,太史慈以及他率領的一萬多軍隊就是定海神針,有他們在,平原國就亂不起來,至于後面的任務,則被于淇安排給幾個從鄭玄的弟子裏選拔出來的官吏,反正這些任務對能力的要求不高,隻要做事認真,對自己有足夠的忠誠度就行。
現在去平原國的他們還沒傳回統計的信息,要是于淇知道劉大耳朵走的時候順走他太多的東西,不管是人也好,物也好,錢糧也好,他都會把這筆賬記在劉大耳朵的頭上,而且還要利滾利。
左右無事,于淇便出門帶上親衛,一行人往城外軍營趕去。自從來了濟南之後,除非于淇召喚,大多數時間劉政都是呆在軍營中的,用他的話說就是要監督訓練出一批精兵強将出來。
來到軍營,找到劉政,将劉岱來信中關于劉岱、張邈、王匡三方結盟的消息告訴了劉政。
“主公是怎麽想的?”
說實話,面對這個問題,于淇是非常糾結的。
受後世演義小說的影響,于淇潛意識裏就沒把袁紹、公孫瓒、袁術等諸侯看在眼裏,像劉岱、張邈、王匡這些早早就打了醬油的小諸侯更是沒放在心上,而是把劉大耳朵、曹操當做大敵。雖然穿越過來的這一年多的經曆,讓于淇見慣了與演義不一樣的人和事,讓于淇的心态慢慢轉變過來,但是在于淇心裏,也隻是把敵人由三個檔次分成了兩個檔次,曹操跟劉大耳朵是一個檔次,其他人是另外一個檔次。
其實于淇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任何一個能出頭的人都不簡單,對他們應該一視同仁,但于淇最忌憚的,還是曹操跟劉備。
曆史上是陶謙向時任平原國相的劉備求援,這才有了劉備進入徐州,現在劉備被于淇借機趕回了公孫瓒的身邊,基本上斷了他進入徐州的機會。而張饒也被于淇剿滅,數十萬青州黃巾大部分成了于淇的屯民,劉岱也沒有戰死沙場,這相當于一下子斷了曹操的一部分地盤以及一大軍事力量。原本曆史上的張邈加王匡對曹操加鮑信,現在劉岱也加入進來,變成了三對二,而且還有劉岱這個名義上的兖州最高主官,看起來優勢很大的樣子。
看着于淇糾結的樣子,劉政也能猜出于淇心中的爲難之處,便替于淇開解道:“主公若是爲難,不妨就觀望觀望。”
“咱們的老兵曆經連續的戰鬥,正是疲憊的時候,而新軍剛剛成軍,還需要訓練,府庫内的糧食也隻是堪堪夠用,根本不足以支撐起長途征戰。”
“正如康成先生所言,主公現在需要的穩一穩,夯實基礎,一些小的手段可以用用,但是這種涉及根本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還是暫緩爲上。”
“呼,”于淇長出了一口氣,原本有些浮躁的精神漸漸平靜下來:“你說的不錯,是到了該穩一穩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