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謝弄棋那殺人一般的目光的掃射,陳铮也是心裏發苦,身體上兩股戰戰兢兢、瑟瑟發抖。
盡管沒有聽到謝弄棋說什麽,但是那淩冽的目光中分明在指責陳铮竟然引誘她的公主殿下去風月之地!!!
陳铮有種想要吐血的沖動,這不是我的鍋啊,碰上頭号腦殘粉根本就是解釋不清啊,你看不到你家的公主殿下的眼睛有散發着一道詭異的光亮,就好像夜晚中的啓明星一樣嘛?這個話頭有不是我提起來的,這個鍋我可是不背啊。
“這這這,殿下這不妥吧,而且你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陳铮強烈的求生欲要求他絕對不能那麽輕易的就同意了,空氣中的殺氣都越來越濃了,如果一個回答不好,很有可能下一分鍾謝弄棋的刀就架在了陳铮的脖子上了。
“我也是從你這個年紀兒走過來的人,哪有什麽驚訝的,有什麽不妥之處?”燕雪岚十分開明地說道。不過神色有異,察覺到了陳铮的稱呼的變化,之前二人單獨但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陳大哥還要雪岚。現在就隻有公主殿下,其中的親疏程度肉眼可見。
陳铮心中慢慢的都是吐槽的欲望,???過來人?拜托你年紀比我還小好不好,還過來人?聽燕雪岚這話好像平時這類地方沒少去啊,難道這次不是第一次?你有作案工具嘛?年紀輕輕的北燕公主竟然流連于風月之地,我看着北燕遲早藥丸。
然後接下來燕雪岚也是口出驚人:“話說回來,我第一次去玲珑巷還是謝叔叔待我去的。”接下來院子中就是死一般的寂靜。
陳铮是一臉的活久見的表情。而謝弄棋在暗處眼中滿是震驚的神色,如果陳铮能看到了話可能也要感慨一下第一次看到這個比煙羅還要冷的冰山露出别樣的表情。
“這。。。”陳铮有些窘迫的撓了撓頭,想要繼續說些什麽,但是很快就被燕雪岚給打斷了“這有什麽吞吞吐吐的,陰陽交合本來就是人倫之道,有什麽害羞的,我都不介意你還有什麽避諱的。”
少男少女到了一定的年紀自然就會對異性産生濃烈的好奇,甚至于會達到一個很旺盛的狀态,就想貓爪子在心裏鬧來鬧去的那種朦朦胧胧的感覺。面對這種情況,如果是宮學裏的那些老夫子肯定就會拿出來一大堆的長篇大論的文章,義正言辭的給人解釋道理。但是謝寒衣就不會這麽做,他認爲堵不如疏,老夫子的那種教育方式隻會增長人的逆反心理,還不如好好的給孩子科普一下生理知識。
然後他就帶着還是孩子的燕雪岚去了玲珑巷。。。
雖然燕帝知道後表面上訓斥了一番還罰俸三個月,但是暗地裏又送了不少補償,這幕後而守究竟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陳铮完全不敢接話,生怕接下來燕雪岚在掏出幾張春宮圖出來那就更有意思了。一想到這個可能出現的畫面,陳铮就覺得有些辣眼睛。他不敢看,咳咳實際上是經曆過島國的特産後,他就對春宮圖失去了興趣。不過倒是聽說上層人士的春宮圖也是格外的精緻,和本子不相上下,咳咳扯遠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長公主,原來以爲前世是個稍微男孩子氣一些的英俊女子,可能做事豪邁了一些,但是今天的燕雪岚就好像是卸下了僞裝,在人前展示屬于自己的一面,一時間讓陳铮有點适應不過來。
接下來還不待陳铮反應過來,燕雪岚就已經拍闆做了決定:“擇日不如撞日,走我們現在就觸發,時間剛剛好。”
陳铮面上還維持這一幅冷靜的表情,内心中已經是臨近崩潰,甚至想把系統爸爸拉出來吐槽一番,救命啊,我不要和女子一起去風月之地啊。
玲珑巷位于燕京最大的坊市的一條街上,整條街上都是玲珑巷的生意,當然也是最有名的風月之地,每當夜幕降臨的生活,除了皇城,就屬這玲珑巷最耀眼了。
玲珑巷距離長公主府的距離稍微有些遠,燕雪岚選擇早早地出發也是有她的道理的。
不過随行的人并不多。就隻有陳铮、燕雪岚還有謝弄棋。謝弄棋充當着馬夫還有護衛的職責,而燕雪岚還有陳铮就端坐在馬車的内部。
從外表上看起來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馬車,但是進去之後,陳铮發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裏面布滿了各種的绫羅綢緞制作成的各種毯子、墊子。裏面還裝飾着價值連城的美玉還有名貴的熏香。
這輛馬車就是平常燕雪岚偷偷溜出去玩的時候乘坐的那輛。咳咳,畢竟出去玩這種操作還是需要掩飾一下身份的,不能做的太過分了,掩飾那長公主的座駕來,估計車一出門,就會湧來一大批的城防侍衛,走到哪裏都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哪裏還有心情出去玩樂了。
當然了這馬車也不是簡簡單單的馬車,外面額族徽标志是一個大大的謝字。而這個謝字在燕京就隻有一家,就是謝寒衣所在的謝家。
燕雪岚冒充謝家子弟出去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到了最後謝寒衣還真的給她弄了一個假名挂在了家族中,叫謝成。是謝寒衣的子侄輩的人物。
随着馬車的晃動明顯的減少,陳铮就感覺到應該是刀目的地了,伸手掀開馬車的車簾,發外頭的天色已經變得黑沉,然而玲珑巷這條街上确實紅燈滿目,将夜幕都襯托得亮堂堂的,一股混雜着各種香氣或者說水粉味道的風吹過來,竟然還稍微有一些美麗凍人的意思。
“這裏就是玲珑巷了?看起來是真的熱鬧。”
在北平的時候,如果到了夜晚是有宵禁存在的,不過對于陳铮之類的人是沒有什麽約束力的,很多時候約束的都是下面的平民,但是燕京這裏就不一樣了,這裏并不宵禁,所以據燕雪岚所說,每天夜裏,燕京城解釋的熱鬧程度非常濃烈,喜慶的不像話。
望着外面的形形色色的人群,好像就是連空氣都是帶着非常濃烈的暧昧的氣息,咳咳不過好像一般風月之地的氣息都比較呈粉色,但是陳铮的眼神此時充滿了質疑,畢竟此時在馬車内已經可以看到一些正在拉客的女子了,但是怎麽說呢,她們的長相是比較一言難盡的,完全不是陳铮一開始想象的那種膚白貌美大長腿,一個個的古典美人,看起來樣貌着實有些一般。
雖然不知道裏面的女子都是模樣,但是通過目前他目光所能看見的女子來說,相貌水平确實是不怎麽高。
五星差評!!!
燕雪岚好像都看到了陳铮身上騙出來的濃郁的怨氣,險些笑出了聲,顯然這娃子是失望了,也不在逗他了,嘴角還帶着充滿了惡意的笑容說道:“自然不是。”
“那外面這些是什麽情況?”
燕雪岚解釋道:“玲珑巷在開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它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地方,而裏面分爲一宮三樓五閣七院,當然下面還有一大堆其他那種沒有固定名分的啦,你看到的這些在外面拉客就是那些沒有名分的,至于那種有姿色的當然也是需要多弄些手筆了。達官貴人一擲千金,隻爲玲珑巷那些高級的女子回眸一笑,雖然嘴上說起來是青樓之所,但是也是一個稍有的高雅之地,不是一些顯赫的高門不得而入。”
“聽起來好像和一般的青樓也沒有什麽區别啊?青樓不都是那麽操作的嘛?”陳铮一臉的疑問。
燕雪岚嗤笑道:“當然不一樣,說到底,如果是一般的青樓很大程度上都是皮肉生意,但是在玲珑巷這裏是一點用都沒有,表面上這裏是一個風月之地,實際上很多時候這裏更是比拼身價的一種方式,不僅如此這裏更是一些達官顯貴讨論一些事項和放松的絕佳場所,這裏和一般的青樓不同的地方就是其他的青樓可能更多的是皮肉生意,但是在玲珑巷更多時候都是過來觀賞風月的文人雅士。”
陳铮看起來一臉的黑線,這有什麽差别嗎?和沒說一樣。燕雪岚也是知道陳铮肯定是沒有聽進去,到時候看到了實際情況他也就清楚了。
“到了?”感受到了馬車的停頓,陳铮拉開了簾子就看到了上面的牌子“麗春院?我們去這裏?”這是啥操作,這是連麗春院也穿越過來了???
雖然頂着一個院的牌子,但是從外面的門面看起來十分的整齊,面積之大比長公主府看起來要稍小一些。
燕雪岚好像是感受到了陳铮語氣裏的不明所以的一位,想了想,開口說道:“不,我們再換一家。”
“爲啥?”陳铮一臉的懵筆,這又是什麽情況。
燕雪岚緩緩說道:“你看起來并沒有什麽興趣,反應好像有些平淡,而且裏面的小娘子們個個都是飽讀詩書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不差,甚至是和一些士子都比不上他們,很多高門貴人來這裏并不是爲了人倫之樂、陰陽結合。更多的時候都是吟詩作賦、小酌幾杯酒,好好的放松了一下。”
越是高級的青樓裏面的小娘子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她們有時候的身價之高連一些家族的貴女都比不上,就更不用說她們的日常生活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些失望,應該是喜歡比較熱鬧一點的地方,在麗春院我估計你找不到想要的氣氛,走我們去另一家。”燕雪岚邊說,邊給謝弄棋指路。
最樓拐來拐去,馬車停在了一個裝修明顯要比之前華麗一點的亭台樓閣的外面,陳铮又好奇的看了看,風華樓。聽起來感覺好像有些高大上。
這次來沒有等陳铮發出什麽感慨,燕雪岚就率先下了馬車,身上精緻的男裝手中一把精緻的玉扇,當時就吸引了周圍一大群行人的關注,這個異常美麗的小郎君不知是何方神聖,端的是英俊潇灑,俊秀無比,完完全全就是屬于那種一眼就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出來的那一種。不過身邊的護衛看寄來也是白白淨淨的,但是一臉的冷色,看起來好像并不是那麽容易接近的。而且還有一個穿着打扮看起來很一般的男子,倒不是說邋遢,隻是和這位小郎君比起來太過普通了一點,一個是天上的月亮,一個隻能算是在旁邊點綴的星星自然是不足爲慮了。
這做生意的人自然就是眼睛尖銳。老鸨老遠就看到了這麽一位光鮮亮麗的小公子,自然是舍不得放過了,眼睛一亮,就十分熱情的迎了上來。
“三位客官請進。”老鸨揮舞着那不知道用着什麽香粉弄過的手帕發出了誠摯的邀請,這不過這香味好像有些重了一點,陳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悄無聲息的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對方意圖伸過來的手。
“給我們找一間雅間,不要太吵了,再來幾個長得好看的姑娘來伺候着,至于其他的東西你們就看着上,不過又一點,就是小娘子一定要好看的,不然的話。。”燕雪岚的神色有些倨傲有那麽幾分世家公子哥的意思,将那些前來尋歡作樂之人的輕浮和傲嬌是表現的淋漓盡緻。
老鸨也是縱橫了風月多年的任務,眼力見還是有的,眼前的這個貴人一身的氣質,不是暴發戶就是權貴,一個是錢、一個是又有錢又有權,不論哪個都要好好伺候着,說不準今天晚上的營業額能大大的賺上一筆。
轉頭,老鸨就将自己的眼睛盯上了陳铮,那濃妝豔抹的臉綻開了花兒。很顯然是看到了陳铮臉上的尴尬。她以爲是這位小郎君帶一個沒見識過世面的人來見見葷腥,看來這位人物也是今晚的重點對象啊。
不過老鸨真是會錯意了,陳铮的尴尬不是因爲沒見過世面,反而是燕雪岚的這一套和曾經在北平的自己何其相似,看她熟絡的樣子,這玲珑巷是真的沒少來,不知道要說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