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就是一個月過去了。
北燕總共十六州,其中建州距離北方草原最爲接近,與草原接壤,可以說去往北方草原的必經之路。
放眼望去已經能看到到處都是開闊的平原,非常适合騎兵的行動,綠油油的青草地配上已經長出一些苗頭的莊稼,看了之後忍不住就令人心胸管闊起來。
再往北一些,天氣就有些寒冷了,能看到還有一些尚未徹底融化的積雪,還有那一片片綿長的北京長城還有駐紮在此地的鎮北軍。
定北城,就是在北疆長城之上的最後一個通往關外的北燕城池,是一座集軍事和農事于一體的大城,既是抗擊草原蠻子的第一線的戰場,也是第一時間補充後勤的重要城池。
每日往來這裏的商人馬隊是絡繹不絕,還有不少草原上的部族人也悄悄的過來和北燕的中原人交易,用羊皮、羊肉、牛、馬匹等物來交換茶、鹽巴、鐵礦等等的生活必需品。
此時的定北城外面,一行四人正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向着定北城而來,其中有一個穿着羊皮襖子的憨厚漢子,一邊駕馭着身下的馬匹,一邊對着周圍的三個年輕人介紹道:“前面就是定北城了,這裏可以說是建州最繁華的地方,别看她不是州城,但是這裏的草原人非常的多,沒有商業往來的時候,交易規模是非常大的,當然了也是算計最多的地方,畢竟有時候行走的商人就是明目張膽的間諜啊,還有二十幾天的時間,草原勇士大會就要開始了,我們現在的時間還算是比較充足的。”
另一旁的一個身穿黑衣勁裝的年輕男子,在寒冷的北風中也是面不改色,身上隐隐能看出真氣流動,顯然是在通過體内的真氣來抵禦外界的寒氣。“郭先生說的是,我們出發的早一些,先了解了解情況,而且我聽說上面的人會在定北城聚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前往草原,好有個照應。”
看向此人的面孔,正是陳铮。
而那身穿羊皮襖子的漢子就是燕雪岚找來幫助陳铮的郭天玑。至于另外兩人,一身身穿淡藍色的武服,背後放着一把三尺青峰,冷眼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特别是在北境的寒冷的天氣中竟然别有一番韻味,正是煙羅。
另外一個身穿紅色皮襖一臉興奮,身體側面挂着的一把寶刀的,眼中充滿喜悅,眉眼隐隐帶着一絲魅惑的人,正是耶律彌勒。
這四人的隊伍就是此次,陳铮前往草原之行的隊伍。
之前陳铮黴運爆發之際,正好是郭天玑到來,陳铮之所以遲遲未動身出發,就是等待燕京的來援。
不過他怎麽也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郭天玑。
前世大名鼎鼎的天玑散人。陳铮對于郭天玑的了解沒有燕雪岚那麽細緻,隻不過對此人做過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
郭天玑前世并沒有投靠什麽王侯之家或者是武學宗派的大勢力,反而是于草莽之中崛起,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就從通脈境突破到了先天境,而且很快就達到了先天境圓滿的地步,差一點就到了地煞境的地步。
因爲爲人淳樸,在江湖上有很多的朋友。在整個元武大陸都開始亂成了一鍋粥的時候,郭天玑集合了一批仁人志士,組建了一個嶄新的散修聯盟。聯盟内的成員互幫互助,援救百姓,抗擊惡徒,一時間聲名鵲起。就連北燕武林中正道代表的風波莊對散修武者的影響力都沒有散修聯盟的大。
郭天玑作爲散修聯盟的創始人之一,不僅修爲高深,更是平民武者心目中的偶像,再加上他根本就不吝啬指導散修武者的武學,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郭天玑的點撥,可以說不少人對他感恩戴德,陳铮GG之前,郭天玑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一開口,下面就有數不清的散修武者可以爲了郭先生效死。
結果沒想到重來一次,世界線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動,燕雪岚竟然直接就收複了郭天玑,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樣的手段。對于草原之行,陳铮也是更加的放心了。
郭天玑前世就是以恐怖的防禦力和耐力爲名,隻有被他累死的武者而沒有能累死他的武者,聽說發迹的時候的那場武道大會,郭天玑在擂台上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沒看出絲毫的疲勞,反而他的對手都快虛脫了,可以想象,郭天玑究竟有多麽的厲害。
至于煙羅和耶律彌勒,陳铮也是考慮到自己的安全問題,正好這兩位應該也沒有什麽事情,不如跟自己出來,而且耶律彌勒怎麽說也是草原上長大的人,雖然是漢家大陸上的草原人,但是陳铮想來問題應該不大,文化間應該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出了草原之後,陳铮的腦海裏可是一抹黑,正需要耶律彌勒這種草原老司機來帶路。
一行人就這麽騎行的進入了定北城,不過進了城門之後可是不讓策馬狂奔的,隻好慢慢的走了。
望着城内來來往往的人群,喧嘩的叫賣聲,陳铮遙望着北方,不由得想到了現在的政治局勢。
過了定北城,北方就是一片廣闊的草原了,北燕可以說是唯一與草原接壤的中原國家了。在草原的西部北疆的草原人倒是可以和西邊的西戎接壤,雙方也是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些摩擦,彼此麾下的老百姓也是受着對面人馬的燒殺搶掠。
聽說西戎附近也有些許小國,不過聽說他們就不是正統的中原出身,好像是從更遠的地方遷徙過來的,幾乎都是小國寡民,就算是窮兵黩武也拉不出多少的軍隊,都是被西戎給控制的死死的,這些小國家用自己的銀錢甚至是百姓來換取西戎的軍事保護。
如果北燕擋不住外來的草原人,一旦他們入關,北燕百姓的命運很有可能就和那些西方的小國一樣,甚至可能更慘,一想到這裏,陳铮都是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重了一些,更可況還有系統任務的要求還有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發作的非酋時刻。
不過這路面上除了人們的喧鬧聲音,還能用肉眼清晰可見那一頭頭牛羊之類的牲畜,在這裏是比比皆是,所以就導緻城裏面的味道不是那麽的清新了。
陳铮也是疑惑,定北城裏面就算是北燕的小孩都知道裏面混有草原蠻子的探子,既然如此,爲什麽朝廷還讓他們在定北城彙合,出發之前蘇天钰還再三叮囑,到了定北城之後不用暴露身份,很快就會有人來找他們了。北狄的草原蠻子雖然有時候可能智商不在線,但是北燕明目張膽的調集了這麽多的高手前來,難道朝廷的人真的以爲草原上的人都是瞎子聾子不成嘛?這很不科學啊。
陳铮這邊還暗自疑惑,郭天玑開口說道:“可算是進了城了,走了這麽多天,我們确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不是說有人來找我們嘛,那我們就不着急行動了,先找家客棧好好的恢複一下元氣。幾位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這麽多天沒有洗澡了還是有些不習慣,嘿嘿,這裏的牛羊這麽多,想必客棧裏面一定有上好的牛羊肉,唉,在州城裏面的總歸是有些不新鮮,希望這裏的能好吃一些。”對于郭天玑的提議,耶律彌勒可是雙手雙腳贊成。
“嗯,好,聽郭先生安排。”煙羅的回答就比較中規中矩,言語中也是十分尊敬,畢竟是通脈境的武者,不可以等閑視之啊。
兩位妹子都同意了,陳铮自然也不能反對。681339612
郭天玑轉了轉領着三個人來到了一家客棧之中,剛進門,就有一個店小二熱心的貼了上來,笑臉說道:“幾位客官,敢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來三間上房,至于葷素的小菜你就看着上,對了,牛羊肉一定要好,聽說定北城的梨花釀很好,也來幾壺。”郭天玑愛好并不多,但是在飲酒和美食的方面還是有些喜愛的,美食的時候就喜歡去各地尋訪,專門找一些地方的特色小吃來,也算是陳铮這次幸運,郭天玑這次是在燕京附近的玉京山上找尋野味去了,并沒有走遠,要不然可能此次就是别人來了。
不得不說,郭天玑這個漢子對陳铮幾個人也是十分的關心,就像是貼心大哥一般,一路上也是十分的照顧,毫不吝惜自己的江湖經驗,一一分享給陳铮幾個人,而且他已經是通脈境武者了,說指教陳铮三人的修煉可能有些誇大其詞了,但是提供給陳铮等人一些思路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就比如之前陳铮一直在調動真氣來抗寒的做法,就是郭天玑交給他的方法,陳铮一試用發現果然效果很好,自己對真氣的長掌控程度正在慢慢的增加,這麽看來再堅持一段時間,陳铮要突破到運氣境中期是妥妥的了。
“明白了,幾位客官樓上請,馬匹就放在這裏就好,小店裏有上好的馬草,一定會照顧好幾位客官的馬的。”店小二十分殷勤的說道。
陳铮幾個人落座在二樓之後,很快就有送上了酒菜,幾個人今天一路趕來,也是饑腸辘辘,自然是沒有客氣的,不過這定北城果然是多多少少受到了一點點草原人的影響,大塊的羊肉直接用水煮然後沾上特制的調料,菜色上還是以肉食居多,蔬菜較少,不過吃起來并不油膩,反而令人唇齒留香,口舌生津,就連耶律彌勒都說這家店确實做的比較地道。而且這裏的梨花釀确實也是一絕,酒香之中,帶着一絲淡淡的梨花的方向,入口之後并不濃烈,反而是一股醇香,還帶着淡淡的甜味。就像是果酒一般,就連煙羅不怎麽喜歡喝酒的人都是微微點頭。
幾個人剛剛吃完,店小二就殷勤的走了過來,眼神中帶着些許異色“敢問幾位客官是從哪裏來的?”
陳铮眉頭一挑,感覺這家夥話裏有話啊“我們是從建州城來的。”
“明白了,請幾位跟我來。”店小二的眼睛腫閃過一道精芒,就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此時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這店小二說不準就是派過來的接頭人啊,自然就跟在了店小二的身後,不過在心中也是在暗暗的提防,小心無大錯。
店小二将幾個人引到了二樓的一處客房中,然後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推開了一個書櫃,露出了裏面的空間說道:“請幾位大人進去,小人乃是神侯府衙役,諸位北燕精銳已經到了,就在裏面,幾位大人順着裏面走,到了有光亮處推開木闆就能看到其他幾位大人了。”
“好的,謝謝。”陳铮眼中帶着一絲驚訝,沒有多問店小二是怎麽發現他們的,帶着三人就離開了。
四人進入了通道之後,店小二立刻将房間中的一切恢複了原樣,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陳铮三個人有些懵,還不知道神侯府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不過郭天玑這個老江湖倒是十分的了解,雖然之前并沒有接觸過神侯府的人,但是對于神侯府的職能倒是清楚地很。
神侯府實際上就是一個北燕太祖專門設立的用來協調和管理江湖各大宗門的一個機構,隻不過該機構的初代掌權人諸葛兵被封爲神侯,所以才叫神侯府。
神侯府下面的人員專門負責盯着這些江湖宗門、武林世家、爲了能摸清他們的底細,不知道有多少的眼線,可以說如果是論情報能力的話,神侯府應該是不在繡衣衛之下的,隻不過二者所應對的方向不一樣,神侯府專門負責江湖之事,而繡衣衛則是各種情報都要仔細的了解一番。沒有比較的必要性。
隻不過神侯府初次建立的時候是威風的很,北燕武林上那個江湖人敢不給他們面子?可惜,如今的神侯府風采不再了,不過聽說這一代的神侯府掌權人諸葛青年紀輕輕但是才能不俗,說不定能讓神侯府有了新的變化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