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整個鸾鳳城都比較的平靜,從悲傷的氣氛中恢複到了正常的生活狀态,不是大家的忘性大,隻不過大家将這份悲傷埋藏在了心底,畢竟人是要往前看的,日子還是需要照常往前走的。
這幾天的時間裏大家都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倒是有一些小溫馨的感覺。
不過更多的人都知道這短暫的生活來之不易,過一段時間很有可能就會面臨大戰。
随着冬天的一步步的臨近,草原人那邊也是愈發的蠢蠢欲動,不論是爲了消耗多餘的人口還是爲了劫掠,日子已經越來越近了,每天陳铮沈括他們總能從北方收到各種各樣的傳遞過來的消息。
最先有變化的就是各種商号,在北邊的一些雙方交易的重要城市的交易量開始大幅度的下降,很多商隊都是匆忙撤離。
有人可能會問,打仗的時候不是發戰争财的最好時間嘛,爲什麽他們不留下來賺錢反而跑路了呢?
首先第一點就是戰争财這種東西得有命去賺,命都要沒了就不要想什麽戰争财的美夢了。
兩方很快就要交戰了,氣氛也越來越緊張,雖然很多時候大家都說戰争讓平民走開,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而且一旦開戰,留在敵方陣營中的本國人很有可能因爲各種各樣的理由被針對,甚至是因此喪命,這都是很有可能發生的狀況。
還有第二點發戰争财得有實力,有門路,不是你想倒賣物資就可以倒賣的,這個事情看似簡單,實際上暗藏危機。
小本生意的人就不要想了,一旦開戰的話他們沒有實力是守不住自己的貨物的,北燕這邊倒是不會有人做這樣的的事情,但是草原人可沒少幹,曾經頭鐵的那些人,現在墳頭的草都得有一尺高了。
而且戰争财是那麽好賺的,你要是運送一些藥品糧食之類的正常交易還可以,但是你要是搞着小動作之類的,比如說哄擡價格,聯系敵國之類的,不好意思,一旦被發現的話,你的項上人頭和你說拜拜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所以除了有底氣的大商戶,其餘的各個中小型的商會都開始收縮,不往北方靠攏開始南下,要知道在戰争期間如果生意受到了損失可是沒有人會給你佩服的。
特别是青鴉商會這邊不能在有大量的活動了,他們力量還不夠強大,一路上不怎麽太平,胡春和趙家三兄妹商量了一下,除了在南邊一些的商會活動繼續進行,北方的都潛伏下來,源源不斷的爲陳铮打探北方的消息。
他們商會的名頭不假,但是他們真正的作用可是給陳铮提供情報的。
他們南下避禍去了,誰來打探消息?所以他們隻好暫時關閉北邊的青鴉商會的各個交易,開始潛伏下來,專心搜集情報。
而且在靠近邊關位置的各個城市,村莊之類的也開始提高警惕,提防随時有可能出現的草原人的痕迹。
大規模的草原人的隊伍沒有出現,像是之前燕雪岚剿滅的拖雷的那支三千人的隊伍就屬于大規模的了。
零星的十幾個或者幾十個倒是有所發現,這些草原人往往都是被派出來偵查的,他們通過各種各樣的小路,翻山越嶺的進入北燕,然後觀察情況,給外面的草原人大部隊指引進攻方向,提供情報。
就算是将這些人消滅了也會有下一批人的到來,人對于正在處在戰争邊緣的兩個勢力來說不寶貴,反而和草芥一樣沒有太大的區别。
對于這些人的存在很多人都習以爲常,打沒有作用,就讓他們看,反正這些人的到來也就意味着草原人的大部隊随時到來,然後大家就真刀真槍的打上一場,這麽多年以來作爲面臨北燕受到草原人襲擾最嚴重的建州,早就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爲常了。
沒有什麽争吵,沒有什麽逃避,沒有什麽不甘心,大家已經可以十分坦然的面對呢。
可以說每年都會有這樣類似的事情發生,區别隻是規模大小的問題,建州人民和草原人多年之間的血仇已經無法化解開來。
這就是北燕的邊疆,北燕的屏障。
雖然沒有人大肆宣揚這樣的事情,但是建州人民都已經積極的準備起來,多年的鬥争讓他們知道求饒,逃跑都是沒有用的,當一個帶路黨更是随時可以被抛棄的,隻有奮起反抗,抵抗草原人的侵略才是正确的道路。
整個鸾鳳城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動,但是仍然在緊羅密布的布置着,一旦戰争開啓,燕雪岚是一定會拉着隊伍上去打一打的。
爲此無論是鸾鳳衛還是逢春營都開始加緊訓練,就連治安隊也一樣。
治安隊雖然不出城作戰,但是他們必須要學會使用各種守城的器械,熟悉城防的布置,如何疏散群衆,如何封閉城門,如何利用城内的環境進行巷戰之類的種種。
也多虧燕雪岚選擇了駐軍的城堡又改造成了鸾鳳城,本來它的設施就是爲駐軍設計的,所以它外部城牆可以很好的防禦,易守難攻。
特别是現在鸾鳳城内部人員比較的充足,而且已經有些飽和狀态了,短時間内收留不了更多的人了,除非他們進行擴建。
現在整個鸾鳳城裏面居民現在約有六萬人,男女老少都有。
而鸾鳳城現在的兵丁約有四萬。其中三萬人乃是燕雪岚的鸾鳳衛,這可是她的主戰的士兵,其餘的一萬人中,有一千人是逢春營。剩下的九千多人就是治安隊,算是半兵半農的隊伍,平日裏勞作的休息的時間還要進行相應的軍事訓練。
至于陳铮這些行動隊都算是編外人員還算不上正式的作戰單位。
之前提到了逢春營人員一千人,是因爲在這幾天的時間内有一批絕脈者成功的抵達,去掉之前的損耗正好是一千人整。
逢春營也終于是千人級别的的戰鬥力了。
而且因爲有了第一批人的存在,這第二次的覺醒異常的順利,而且還有楊濤在一旁幫忙,煉藥人在經過上一次的煉制之後對于覺醒藥劑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第二次的覺醒很成功,非常的快速,很快就讓逢春營獲得了新的兵員,這些新兵在老兵的帶領下很快就投入了新的訓練之中了。
高順和檀道濟也是一心一意地撲在了訓練上面,上一次的戰鬥雖然隻是折損了二十個人,但是已經讓二人意識到逢春營的士兵就算是天賦非凡,但是戰鬥力還是不行,特别是遇到強大的武者的時候,他們的應對經驗還是不足。
還需要對他們進行進一步的針對性的訓練,不隻是武技等戰鬥經驗的問題,還需要開發他們體内的那種神秘力量,到現在爲止隻有楊濤一個人成功的施展出來了,雖然他說不清楚這神秘力量是什麽,但是既然這是天脈者的天賦帶來的,那麽其他的逢春營士兵也不是沒有覺醒這種力量的可能。
同時他們的修爲也需要進一步的提高,運氣境的他們難以抵擋通脈境武者的攻擊,但是如果他們的都是周天境,通脈境,甚至是更高的境界的時候呢?古達和臯古這樣的對手還能對他們進行這樣的攻擊,造成這樣的傷亡嘛?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也是他們接下來訓練的目标。
治安隊的近萬人的隊伍現在由廉信這位姥爺帶領,雖然他的年歲比較大,已經快從一個大叔變成一個大爺了,但是不得不承認,作爲有着兵将傳承的他的确有着相應的才能,和帶領治安隊的能力。
一開始的時候,治安隊的人對于這個空降過來的老爺子也不是特别的服氣,因爲從外表上看廉信的年紀可能比一些年輕人的父親還要大,和人家的祖父是一個輩分的人,對于他的能力是有些質疑的。
隻不過是因爲尊重他是一個老人家,所以并沒有太多的人和他計較過相關的問題。
隻不過在廉信展現出自己的修爲能知識之後,才徹底的震懾住了治安隊的年輕人,讓他們意識到了廉信可不是他們想象中的什麽糟老頭,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修爲高深的武者,同時也是有着一定家學淵源傳承的人。
也正是在廉信的帶領下,治安隊有了不小的進步。
原來負責治安隊的人雖然經曆過軍事訓練,但是受過訓練的不一定就會訓練别人。
他們之前在教育方法上有一定的問題,想要按照軍隊的訓練執行,治安隊承受不來那樣的強度,而且他們也不适用軍隊中的懲罰制度,因爲他們還算不上軍隊,适用那樣的規則未免對治安隊的人太過于苛責了。
所以這個訓練過程進展并不是十分的順利。
這方面的困難在廉信到來了之後就迎刃而解了,廉信有着充足經驗,之前在小山村中他曾經訓練村民來保衛村莊,這個性質和治安隊是一樣的。
而且治安隊已經有了相應的基礎了,比起當年還什麽都不知道村民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廉信到來以後在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之後,充分深入了解了治安隊的人數情況和作用,然後和治安隊中的管理層聯系了一下,又從治安隊的普通百姓中選取了一部分的代表聽從了他們的一部分的意見和建議。
然後對治安隊進行了相應程度的提醒。
治安隊現在的職責就是在農活之餘進行軍事訓練,同時輪番負責鸾鳳城的治安工作。
在軍事訓練中除了最基本的體能訓練和兵器的訓練外,關于城防模拟和守城器械的使用也要相應的加入到訓練中去。
實際上這幾千人就是後備的守城兵員,一旦鸾鳳城受到了攻擊,城内人手不足的時候,治安隊是需要上去幫忙守城的。
既然是幫忙守城就必須進行相應的訓練,要不然到時候心中一腔熱血的沖上去想要幫大家報仇雪恨,結果反而好心辦壞事那就很麻煩了。
之前的負責人并沒有想到這一點,因爲他認爲這樣的效果并不好,而且有可能洩露城防的機密,然後就被廉信給批評教育了一番。
城防是固定的,是死的,這城防上多少個箭孔,多少的連弩都是有數量的,隻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被人看到了又如何能大膽的給人看的能是機密嘛?
再說你不進行相應的訓練就想讓這些治安隊的人将來幫忙守城?
這不是在發揮治安隊的才能,反而是對每一個治安隊員的不負責。
平日訓練的不到位将來在戰鬥的時候他們就會因爲這個原因而喪命。
然後整個治安隊就因此投入到了嶄新的訓練之中了,一改曾經的風格。
而鸾鳳衛這邊的變化也是有一點的。
三萬名鸾鳳衛現在的名義上都是由謝弄棋管理的,其中有三千人是燕雪岚的的親衛隊,日常的任務就是駐守在燕雪岚所在的堡壘的,負責貼身保衛燕雪岚的安全。
其餘的兩萬七千人的隊伍則是需要駐紮在鸾鳳城的其他地方,進行全天候的戰術訓練,同時用來防守一些重要地點,這些地方都是涉及到了一定程度的機密的地方。不适合讓治安隊的人來負責管理而是由鸾鳳衛來接手。
之前的謝弄棋一直沒有離開鸾鳳城隻是當時的她必須要留守下來,城中沒有相應的作戰力量是不行的,而且日常的鸾鳳衛的訓練也需要她的指揮,所以沒有離開。
這一次她終于是可以解脫了。
因爲燕雪岚這邊總算是來了一個得力的助手,得以讓她可以脫身出來,不必處理過于繁雜的事務了。
謝弄棋則是專心的負責三千親衛隊的工作,那位得力的助手将接手其他的鸾鳳衛的日常訓練工作,同時不斷的爲鸾鳳衛提供後備兵源。
謝弄棋回歸的第一天,北離就将之前的權力奉還,擔任了親衛隊的副隊長。
因爲之前的戰鬥失利,盡管燕雪岚對親衛隊的表現十分滿意,但謝弄棋不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