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灌木林中出來時,童小幽的呼喊,魑離也聽到了。
看着童小幽越發陰沉的臉色,他不禁面帶詭笑。目光越過童小幽,看向她身後的房子,“看來你的幫手不在家啊?”
童小幽面色如霜,姜辰沒有回來,現在她隻能靠她自己了。冷聲叱喝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修煉者進入俗世後,不得私下動武,不得妄造殺戮。暗異局定下的這些規矩,你難道不知道麽?”
“桀桀~桀桀~,規矩?”
魑離怪笑。
看着童小幽稚嫩的憤慨,他陰冷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玩味,道
“小妞,這世上的規矩哪一條不是人定的。
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也好,那個什麽狗屁暗異局也罷。你們定下的那些規矩,你們願意遵守是你們的事,與我們黑蓮何幹?
在我們黑蓮的人的眼中,你們的規矩,就是一堆狗屁不通的廢話,就是張一文不值的廢紙。
老子連你們這些定規矩的人都敢殺,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那些狗屁不通的破規矩麽?”
說罷,魑離的臉色驟然轉冷,手提黑刀,緩緩的朝着童小幽逼近。
“黑蓮?”
童小幽不禁心中一緊。
她在童家苦修的時候,偶然間聽她老爹童志提過一嘴。
黑蓮,好像是一個邪修組織。加入那個組織裏的人,都是一些嗜殺成性,修煉邪門功法的極端修煉者。
知道了魑離的身份,童小幽頓時神經更加緊繃。一雙眼睛盯在魑離身上,一刻不敢移開。
随着對方慢慢靠近的腳步,她小心警惕的同時,亦步亦趨的緩緩後退。
暗地裏,童小幽一隻手悄悄的探入腰間的包囊,抓起包囊裏面僅剩的一張靈符符箓。
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兒抵抗手段了。
魑離一眼就看穿了童小幽手上的小動作,不禁嗤笑一聲,不屑道
“小妞,别做無謂的掙紮了。
你們符箓派的靈符符箓雖然厲害,可是以你的修爲,最多也就隻能施展一品初級的靈符符箓。
那種威力的靈符,根本不可能傷的到我。”
童小幽後退的腳步不由得一怔,“符箓派?”
霎時,她腦子裏靈光一閃,計上心頭。
先前她一直使用靈符符箓和魑離周旋,沒想到魑離因此把她當成了是符箓派的弟子。
心中有了對策,童小幽頓時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一下自己慌亂的心神。
再看向魑離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然是一副凜然決絕的神情。
“你既然知道我是符箓派的弟子,那麽,想必你也應該聽說過我們門派的九轉雷符吧。”
說着話,童小幽緩緩的從腰間的包囊裏取出最後的那張靈符符箓。神色凜然無畏的看向魑離,道
“現在我手上拿的這張靈符符箓是一轉雷符,威力雖然沒有九轉雷符那麽大。但是一旦施展,方圓十米之内,将在幾吸之間化作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今日你若非要苦苦相逼,置我于死地。我就算是拼得一死,也要拉你一起同歸于盡。”
果然,魑離在聽到童小幽說她手裏拿的是一張雷符符箓的時候,他前近的腳步頓時就停了下來。
站在原地,魑離第一次皺起了眉頭,目光陰冷的谛視着童小幽,冷笑道
“桀桀~桀桀~,小妞,你當老子是三歲娃娃麽。随便拿出一張靈符就說是雷符符箓,你覺得我會相信麽?”
童小幽面不改色,盯着魑離的眼睛,冷聲的道“你大可以過來試試。”
一時間,魑離還真的被童小幽這股毅然決然的氣勢給震懾住了,當真是沒敢上前。
魑離眼波流轉,目光幽幽的看着童小幽。許久,他終是氣惱怒哼一聲,道
“哼,算你走運,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馬。”
說罷,魑離憤然轉身。
看到魑離轉身離開,童小幽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她背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濕哒哒的一片。
然而,就在童小幽精神松懈的一刹那,剛剛轉身離開的魑離,不知何時又突然折返回來。
回首的一瞬間,魑離周身黑氣大漲。
一聲斷喝下,一道兩米寬的漆黑刀芒瞬間劃破虛空,直奔童小幽斬來。
“落刃斬!”
魑離這一手‘回馬槍’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童小幽根本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童小幽不禁面如死灰,看着那道呼嘯而來的漆黑鋒利的刀芒。這一刻,她能做的仿佛隻有靜靜地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她攥在手裏的那張靈符符箓,在呼嘯的勁風中悄然脫手。先她一步,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童小幽心中不禁慘笑。
她實在是太過自以爲是,太過自作聰明了。居然以爲靠着一張用定身符箓假裝出來的雷符符箓,就能吓退魑離。
這怎麽可能?
人家可是黑蓮裏的邪修,嗜殺成性的妖人。别說她的雷符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人家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臨近死亡,童小幽對黑蓮邪修這個身份的定義,有了更深的體悟。不過可惜的是,她知道的似乎已經太晚了。
漆黑的刀芒光影在她的眼前飛速放大,童小幽默默的合上雙眼,靜靜地等待着生命最後時刻的來臨。
“金鍾罩!”
一道猿聲大吼,好似晴天驚雷,突然在童小幽的耳邊炸響。
吼聲之後,緊接着,就是一股洶湧澎湃的疾風氣浪,吹得童小幽連連後退,身形不穩,呼嘯的勁風好似鋒利的刀片,刮得她臉頰生疼。
氣浪消弭,聲停風止。
童小幽雙手遮擋在面前,心中不禁驚疑不已。
“嗯,怎麽回事?我居然沒死?”
童小幽一臉愕然的放下手臂,目光茫然的朝着前面看去。
隻見,一個虎背熊腰,渾身散發着刺眼金光的雄壯背影,巋然不動的擋在在她的身前。
這人是誰?難道剛才是他救了我?
看着身前這道威武的身影,一時間,童小幽心裏似乎小鹿亂撞,激動不已。
與此同時,遠處的魑離在看到這個渾身散發着金光的男人時,他陰鸷的眼眸中瞬間滿是駭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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