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次傳喚這麽多人過來很難,大家不可能都正好有時間,最好還是挨個去走訪。”王夢琴認識的人有好幾百個,太多了,而且,這事是陌生人幹的也不出奇。
劉寒想到之前王夢琴的室友所說,于是道:“那就先查她公司的人吧,能讓他們下班後留下來嗎?我去問問他們。”
“之前我們已經問過一趟了,沒有人知道她的事。”那年輕警察道。
陳嘉豪看着他,“怎麽?你覺得她公司的人嫌疑大?”
劉寒點點頭,“沒錯,之前我跟她提到公司,她的反應好像有些異常,晚上我帶她去問問。”
“那我們就再查一查,白林,去3CI公司通知一趟,讓他們務必全部人員都配合。”陳嘉豪朝青年警察揮揮手。
“哦!”青年警察離開了房間。
“對了,你們再給我準備好一張王夢琴的黑白遺照,越大越好。”
“姜瑤,這事你去辦一下。”陳嘉豪朝姜瑤道。
“好的。”
“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晚上來酒店接我。”劉寒要回酒店去将王夢琴帶出來。
“你确定能将她找來哦?”
“确定!”
陳嘉豪點點頭,“那,成。”
劉寒起身,出了警察局。
“準備好照片後,繼續做我安排給你的事。”陳嘉豪又朝姜瑤道。
該做的事情還得做,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劉寒身上。
晚上7點,陳嘉豪開着警車到劉寒所在酒店,将他接到了3CI公司所在大廈門口。
這是一家不算大的貿易公司,公司裏總共才30多個人,在一個商業大廈的3樓。
“怎樣,人都齊了嗎?”陳嘉豪朝跑出來接應的白林道。
“齊了,還多了,5個要接孩子放學的家長,我們順道一塊将他們的小孩也接過來了。”白林開玩笑道。
陳嘉豪轉頭看向劉寒,“王夢琴來了沒?你要怎樣問?”
“來了,把我要經過路上的燈關了,給我一個小房間,我要單個詢問。”王夢琴不能見光,劉寒下午又去弄了一塊厚厚的黑布将傘包了,盡管這樣,他還是很不确定能不能護得住她。
他拿着雨傘,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燈光,來到3樓3CI公司門口。
“喂!怎麽把燈關了?”
“小孩會害怕的!”
“什麽時候才好?家裏有事啊!!”
“白天問不行嗎?非得下班來!!”
“我跟王夢琴都不是一個部門的,完全不熟,不可能是我,能讓我走嗎?”
他們進去的時候,衆人正聚在一起朝在場的7-8個警察吵鬧着。
守在門口等着他們的白林将他們帶到公司右側比較裏間的一個3-4平米的小房間裏,因爲是貿易公司,3CI公司這樣的小會客室很多,裏面基本都隻有一張桌子、幾張椅子。
劉寒讓姜瑤點上蠟燭,将王夢琴那半米長寬的大黑白照片挂在門對面的牆上,然後從黑布裏拿出傘,将她叫了出來。
在酒店的時候,劉寒已經跟她說了這事,王夢琴知道他是讓她來認人的。
“可以了,叫人進來吧。”劉寒朝陳嘉豪道。
“要先叫誰?随便叫嗎?”
“先把公司的老闆叫來,之後的随便。”劉寒想起之前王夢琴室友的話,好像去明月山遊玩就是這老闆組織的。
“好的。”陳嘉豪朝白林示意叫人。
一會後,一個平碎頭不是算高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看了一圈小房間王夢琴的照片和蠟燭後,沖坐在小房間裏的陳嘉豪、劉寒、姜瑤抱怨道:“幹什麽?在我公司裏這樣做,很不吉利的!”
“沒什麽,就是在這裏悼念一下她,不會不吉利的,杜老闆,坐。”陳嘉豪道。
劉寒看着姜瑤給他的名單,知道了這人就是這裏的老闆,杜玮。而王夢琴在這人進來後,就很悲憤地沖到他面前對他亂抓亂打着,看來,她的死跟這人肯定脫不了幹系!
可惜的是,杜玮看不到對他又撕又咬的王夢琴,否則的話,肯定能吓壞吧。
“好吧!有什麽事,你們趕緊問!”杜玮走到照片對面的座位坐下。
劉寒看着他,“10月1号那天,你在哪裏?”
“10月1号?我想想,你是說白天還是晚上?白天的話,因爲放假,因爲前一天晚上我在員工施凱的家裏喝醉酒,直到10月1号中午才醒過酒來,然後下午我們又繼續喝了點,晚上則在家裏。”
劉寒指了指王夢琴的遺照,“有什麽想對她說的嗎?”
杜玮攤攤手,“對夢琴說的?哎!發生這種事情,我這個當老闆的也不想啊!假期前全公司都簽了安全通知的,出意外了也不能算公司的問題吧,我們已經做得很到位了,這樣,公司再賠償她5萬塊,你們看行不行?我可已經仁至義盡了!!”
劉寒點點頭,“那謝謝杜老闆了。”
“還有什麽問題嗎?我還跟客戶有個飯局,沒有就先走了!”
“這可不行,就算和我們談完,你也不能走,今天必須等到将大家都問完了,才能一起走。”
“不是吧。”杜玮皺眉,“都問完了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客戶那邊可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就今晚一次。”
“你們怎麽能這樣!知道我這個單子會損失多少錢嗎!”
劉寒淡淡看着他,“你不會是心虛了吧?”
“心虛,我心虛什麽!莫名其妙!!”
“那行,你是哪個客戶,用不用我們陳隊跟他解釋解釋?我想他會理解的!”
杜玮無奈看了他們一眼,“算了,你們還有什麽要問的,快點吧……”
“也沒什麽,你就看着她的遺照,有什麽想跟她說的,說一說。”劉寒道。
“我跟她的遺照說???”
“沒錯。”
“夢琴啊,你是個好員工,一路好走,在那邊過的開心點……”杜玮說完,轉頭看向劉寒,“可以了吧?”
劉寒擡手指着王夢琴的遺照示意着,“有什麽對她說的繼續說,沒有什麽說的也坐着,好了我會讓你走的。”
“什麽意思嘛……”杜玮抱怨了一句,不過還是聽話坐着看着王夢琴的遺照,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