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旺哥,我們去爬山,你先在村裏歇着?”黎彬炳沖癱在長凳上的左松旺道。
左松旺沉默片刻,突然‘蹭’地從長凳上站了起來,暗暗陰狠地望了一眼劉寒,“我沒事,一起爬山!”
他這次過來,目的隻有一個,便是想‘攻克’趙小雅,彌補上學時的遺憾。
本來,他以爲以他現在的身份、資曆,博得趙小雅的歡心應該沒問題,然而,事情并沒有想像中的順利,或者可以說,到現在爲止,簡直糟透了,但是,他不甘心就這麽放棄,時間緊急,硬扛着也得上。
趙小雅看着他那慘白的臉色,“你行不行啊,沒問題吧?”
爬山是個力氣活,他這狀态,實在讓人難以相信能再有力氣去爬山,不止趙小雅,衛成化等人也一臉懷疑。
“沒問題!等等啊,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左松旺在小賣部買了各種面包餅幹之類的,開始狂吃起來,“要我說,你們這,太偏了,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真是好不方便。”
“有啊,怎麽沒有,出門右拐就有個農莊,隻要你有錢,那的飯菜可好吃了。”楊寡婦瞟了劉寒一眼,笑着接口道。
“是嗎?小雅怎麽說這沒有飯店什麽的呢?”左松旺看向趙小雅。
“太貴了,不合适,你快點吃吧,大家都等着你呢。”趙小雅道。
劉寒家的農莊,不是他們這種工薪階層能吃的起的,她也就沒跟他們說這事。
“太貴?能有多貴??”左松旺不屑地笑了一聲,“回來我請大家去農莊吃飯!”
一個鄉下農莊,能有多貴,再貴頂多花1000塊錢肯定能搞定,這種展示他财力的事情,怎麽能放過。
“真的不要了,很貴!”趙小雅好心提醒。
“大家同學聚一次,非常不容易,這事就這麽定了!”左松旺将最後一個面包塞進肚子,“我好了,出發吧?”
劉寒帶着趙小雅、左松旺、閻雯媛、黎彬炳、衛成化、許格、徐淑翠一行8人走在通往山頂的路上,大黃跟在他身邊蹿來蹿去,一會跑到前面,一會又溜達到後面。
這條路,這一段還行,走的人比較多,再上一些,就難走了,開始分岔路,而且很多地方都見不到路了。
“小雅,你累不累,我來幫你拿包吧?”剛走不久,左松旺便開始向趙小雅獻殷勤。
趙小雅和劉寒并肩走着,朝攔在他們面前的左松旺搖搖頭,“不用麻煩你,謝謝。”
“你背這麽多東西,等下會吃不消的。”左松旺繼續跟在他們旁邊道。
劉寒這時才留意到趙小雅的背包,裝了挺多東西背在身後,伸手便從她背上将包包拿了下來。
趙小雅任由他将包包拿下來,背在了自己身上。
這個過程中,兩人都沒有說一句話,卻默契異常,好像是一件非常微不足道的事情。
跟在趙小雅旁邊的左松旺,卻‘唰’地瞬間臉紅成了豬肝模樣,感覺自己完全是一個多餘人。
劉寒、趙小雅現在的狀态,兩人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在其他人,尤其是左松旺看來,實在是太親昵了!
當然,左松旺也看出來,兩人并沒有成男女朋友關系,不然就會有牽手、攬胳膊等更親密的動作,他們現在的狀态,也就是常說的戀人未滿。
他怎麽也想不通,趙小雅爲什麽會喜歡上劉寒這種初中都沒有讀過的土包子,難道自己連一個小學生都不如?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衛成化、許格、徐淑翠跟在後面,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也很不理解,爲什麽當年的校花,竟然願意跟一個農村窮小子這樣親密,盡管他們也覺得,左松旺配不上趙小雅,但是,比一個鄉下窮小子總好吧?
黎彬炳、閻雯媛夫妻兩則走在最後面,到處照相,沒有看到這事。
劉寒近來心情不錯,走在路上,他回頭看了看山下,明月村的房子都已經變成小小個。
再遠一些,一片片金黃色梯狀的稻田,随風輕擺,看起來非常養眼,按時間來算,過幾天就是晚稻收獲的時候。
更遠的地方,就是各種花草樹木了,因爲到秋天了,不少樹木的樹葉都已經開始泛黃、掉落,不過也有一些四季常青的樹木還郁郁蔥蔥的,整座明月山,青黃相交。
而極目遠眺,藍天、白雲,都在腳下,對面的清風山和非常遠的心安原始森林在早晨的大霧中若隐若現。
這時,衆人要橫過一條小溪。
“小雅,小心,這裏地滑。”左松旺走在前面,殷勤地伸手,想趁機牽住趙小雅的小手,帶着她過溪。
趙小雅躲過他的魔手站定,“不用。”
“那你小心着點,尤其是這幾塊趟水的石頭,别不小心摔到小溪裏去了。”左松旺尴尬地收回手。
劉寒從旁邊走到趙小雅身邊,伸手到她面前,“我帶你過去?”
“恩。”趙小雅沖他笑笑,抓住了他的手,兩人手牽手過了小溪。
左松旺站在旁邊,臉色紫裏泛青,暗暗咬緊牙關,調轉頭朝山頂看着,不讓衆人看到他羞怒的神情。
衛成化、許格、徐淑翠3人其實也看到了,不過事不關己,也沒理站着發呆的他,跟着劉寒兩人過了小溪。
“旺哥,看啥呢?”最後面的黎彬炳也過來了,見他擡頭望天,沖他問道。
“沒什麽!”左松旺氣憤地急急過了小溪,将閻雯媛、黎彬炳又甩在身後。
“這又怎麽了?”黎彬炳不解搖頭,和閻雯媛跟了上去。
過完小溪後再走了半個多小時,山路越發偏僻、陡峭,好多時候還要用爬的,衛成化牽着許格、徐淑翠的手,心裏頭美美的,黎彬炳護着閻雯媛,劉寒也一直牽着趙小雅的小手。
隻有左松旺不尴不尬,他倒是想牽趙小雅的手,可趙小雅一直沒給他機會;而他後來想去幫許格、徐淑翠她們,也被她們婉言拒絕,說他病剛好,自己照顧好自己,别摔到了就不錯了。
他心裏的郁悶之情,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