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蘭顯然也留意到了他的視線,忙忍着不适,伸出雙手擋在了緊要處。
劉寒穩住心神,繼續往下,便看到了她左大腿綁住傷口的布條,将布條解開後,觸目驚心的傷口便又開始往外滲血。
他不再遲疑,再次拿出銀針,封閉住她左腿的神經,用絞帶死死綁住大腿兩端的血管,朝她點點頭用目光安慰了她一下,拿起小刀,一刀又一刀地将創口割深。
盡管他避開了重要血管和神經等,鮮血還是慢慢不停地往外冒,慕容蘭也疼得直打顫,按住三角區域的雙手互掐着,有些地方都被掐紫了。
“忍住。”劉寒見狀,用一隻腳壓在她的膝蓋上固定住,以免她忍不住疼痛亂動,下刀下差了地方。
一刀,
二刀,
三刀……
終于,他感覺到了,刀口碰到了子彈!繼續再将創口挖深,最後,他看到了她的大腿骨!
他拿着衛生棉将傷口的鮮血盡量吸幹淨,右手拿起小鉗子,左手在傷口處迅速扒開傷口,看準子彈的位置用鉗子熟練地将子彈取了出來!
“啊!!!”劇烈的疼痛,讓慕容蘭又痛暈了過去,雙腿差點把他給蹬下了床!
劉寒被蹬得晃了晃身子,又迅速回到原處,給她止血、擦藥、包紮好,再給她把了把脈,确認正常後,這才稍稍緩了一口氣。
這也就有着藥王傳承的他來做這手術,其他人,哪能有他如此幹脆利落,而且控制住不讓她大出血,估計等将子彈取出來,她早就失血過多死掉了。
他起身又洗了一遍手,拿着紙巾擦拭幹淨她身上和床上的鮮血,再拿了毯子将她蓋住,這毯子、席子什麽的,好多地方都沾了血,以後是不能要了。
将她收拾妥當後,劉寒把她推到床裏面一些,在床外半邊躺下了身子,也累得歇着了。
早晨,劉寒從睡夢中醒來,看着一旁用毯子蓋得嚴嚴實實還在熟睡的慕容蘭,伸手再把了把她的脈,确認她身體情況更好了後,起身洗漱出了出租房。
既然已經将人救了,那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去菜市場買東西弄點滋補湯和粥給她喝吧。
在他關上房門後,慕容蘭輕輕睜開了眼睛,她看了看房門口,确認劉寒已經出門了,這才掀開毯子看了看兩處的傷口,忍着疼痛坐起身靠在床頭直喘氣,發現再也沒力氣下床了。
“哎……”她一聲輕歎,打消了離開的想法,老老實實躺了下來,又疼得直咬牙。
早上7點多,劉寒買好東西回到出租房,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慕容蘭,開始煲湯煲粥,一個多小時後,粥、湯都好了,他走回床邊,輕輕推了推慕容蘭,“醒醒。”
慕容蘭裝作剛剛醒過來的模樣眯着眼睛看着他,“我的衣服呢?”
“哦,等等,”劉寒出房間在外面将她的衣服收回來放到她旁邊的床上,然後指了指床頭櫃上她的手機等物品,“昨天上面好多血,我把它洗了挂在外面晾幹了。”
“什麽?你把它挂在外面了?”慕容蘭聽後一驚,躺在床上忍着疼痛拿了衣服褲子将它們穿好,“快,送我離開這裏。”
“怎麽了?”劉寒不解問道。
“蘇達昨天不知是被什麽驚吓走了,今天肯定會回來搞清楚的。”
“應該不會吧,不然早就來了,而且你的衣服在外面,他要是有來過的話,早就知道你在我房間裏了。”劉寒道。
蘇達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哪裏還能來找麻煩?
“不行,他可能還會過來查,我還是得盡快離開這裏。”慕容蘭掙紮着要坐起身。
“你傷這麽重,出去才危險,說不準他已經在外面設伏,就等着你出去呢,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呆在這裏才是你最佳的選擇。”劉寒勸道。
慕容蘭沒想到他竟然如此見識不凡,頗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躺回床上,“你說的沒錯,我現在出去确實不是明智的選擇。”
“好了,别想那麽多,洗臉刷牙,喝點粥和湯吧,補充一下營養。”劉寒上前将她扶到靠最外面的床頭,将兩個枕頭放在了她的背後,然後在旁邊裝了半桶水的塑料桶中擰幹濕毛巾,開始替她洗臉。
慕容蘭本來想自己來洗臉刷牙,被他突然拿了毛巾便幫忙洗臉,伸在半空的小手一愣,想了想放棄了原先自己洗臉的想法,閉上眼睛任由他幫忙擦拭着。
然後,劉寒又拿着擠好牙膏的牙刷坐在她旁邊的床沿,扶着她将她的頭探到塑料桶的上方,端起旁邊裝好了水的杯子讓她先抿一口,将水吐在塑料桶裏,開始替她刷牙。
刷完牙,劉寒拿毛巾給他再擦拭了一下嘴巴,扶着她靠回枕頭上,拎着塑料桶等東西進廁所倒掉髒水清洗掉,再端着已經在旁邊晾了許久的一大碗野生鲫魚湯,開始一勺一勺地喂她。
喝完鲫魚湯,他再給她喂了兩飯碗山藥枸杞粥,然後扶着她躺下讓她休息了。
整個過程,慕容蘭都沒有出聲,直到又躺回床上,用毯子蓋上了身子。
劉寒服侍完她,将剩下的湯、粥都吃完,用鉛筆将手機号碼寫在一張紙上貼在床前,“我出去一下,這是我的手機号,有事打電話給我。”
“我……現在就有事……”慕容蘭遮遮掩掩道。
“什麽事?”
慕容蘭羞紅了臉,臉上再也沒有了高傲冷漠的神情,“我要……小便……”
她好久沒有上廁所,其實早上醒來尿意就上來了,加上剛才又喝了不少湯和粥,現在完全憋不住了……
“啊?那怎麽辦?要不,我扶你過去?”劉寒有點懵。
“好……”
劉寒上前,将她扶起身。
慕容蘭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攙扶着他的手下了地,卻發現好難站起來,左腳完全用不了力,如果隻用右腿跳着走的話,牽扯到傷口不說,站久了也沒那麽多力氣。
“要不,我抱你過去吧……”劉寒隻好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