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分頭男人拿過去看了看,驚喜道:“兄弟!恭喜恭喜,你中大獎了!”
“真的嗎?中了什麽東西呢,我隻認識這個‘一’字。”木讷男人指着瓶蓋一臉尴尬道。
“迎奧運金獎,捷達汽車一輛!”中分頭男人将瓶蓋遞回給他,打笑摸了摸他的腦袋,“真是傻人有傻福啊!拿好了,用身份證就可以去京州領獎了!”
“身份證?我身份證不知掉哪去了,找不到了……”木讷男人呐呐道。
“你沒有,用你媳婦的也行啊!”中分頭男人道。
木讷男人讪笑一聲:“大哥,我沒媳婦呢……”
“對哦,忘了,你好像跟我講過這個,要不,你将這個賣給我?”中分頭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小沓錢數了數,“1000塊怎麽樣?”
“好的,大哥,謝謝啦!”木讷男人開心地要接過錢。
“你傻啊!十多萬塊的車子隻賣1000塊?”坐在他們對面的一個拿着皮包、帶着近視眼鏡的中年男子見狀急了,趕忙上前阻止道。
“你幹什麽,走開!”中分頭男人沖眼鏡男怒道。
“哼!1000塊換十多萬,你倒是會打算啊!”眼鏡男打抱不平道。
中分頭男子瞪着他,“我們兩的事情,關你什麽事!”
“别聽他的,不要賣!”眼鏡男不理他,拉着木讷男人道。
“這位大哥,算了,賣給他吧,我都不知道怎麽去京州,拿這個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換1000塊錢實惠……”木讷男人呐呐道。
“京州很容易去的,你先去萬利市,再從萬利市做火車,就到京州了!”
木讷男子傻傻地看着他,“萬利市又在哪?”
“行了,你别搗亂了,他不識字,從來沒出過遠門,你要他去領獎,到時他走丢了誰管?”中分頭男子不悅道。
“那這樣,我這有3200塊,兄弟你将這個賣給我吧!”眼鏡男從包裏拿出一沓錢遞向木讷男子。
“這樣嗎……也好……”木讷男子伸手想接過他的錢。
中分頭男子皺眉一推眼睛男,“喂!你怎麽回事?想趁火打劫不成?”
“哼!想趁火打劫的不是我吧?一輛十多萬的車,你就給1000塊,還好意思說我?”
“那你又給了很多錢?”
“我出3200,總比你的高!”
中分頭男子啞然。
“來吧,賣給我。”眼鏡男又朝木讷男子道。
“噢!”木讷男子将瓶蓋遞向他。
“等一下!!”中分頭男子擋在兩人中間。
“咋了,大哥?他出的錢确實比你的高……”木讷男子呐呐道。
“不要急,”中分頭男子沖他說完,轉身盯着眼鏡男,“3200就想買一輛十多萬的車,做夢!”
“怎麽?我和他的交易,關你什麽事啊?有本事你拿比我多的錢出來,沒本事就别哔哔!”眼鏡男道。
“哼!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中分頭男子一轉頭,看着車廂裏一直在看着他們的其他旅客,道:“各位,你們都看到了吧,這人想用3200就買走我兄弟十多萬塊的捷達車,誰有錢?借我一點,隻要2300百塊就行了,等我去北京取車賣了,咱們平分這錢!!”
“你傻啊!别人有這麽多錢,還讓你借,直接出錢買下自己去領豈不是更好!”眼睛男嗤笑道。
“那也行!反正總比讓你買到強!!”中分頭男子不忿道。
眼鏡男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見坐在他後面的一個中年婦女和後面的兩個小年輕好像頗爲意動,暗暗一笑,不過嘴裏卻說道:“你看,沒有人買,這便宜,隻能落在我手裏了!哈哈!!”
“沒有人嗎?有沒有人?這麽多人都沒有一個帶這麽多錢的嗎??”中分頭男人很郁悶,“要不,大家合夥籌錢,到時候一起去取車分錢!别讓這人一個人把好處得了啊!!”
“那啥,我們兩有2400,你那一千塊可以借給我兩嗎?我們取了車就還你錢。”兩個小年輕中的一個卷頭發忍不住道。
“成啊!給!借你們900!”中分頭男人好爽快将錢遞向了他們,末了還仇視地瞪了眼睛男一眼。
“太好了!!”兩個小年輕欣喜若狂,從後面走了過來。
“哎,沒你們這麽欺負人的……”眼鏡男看着小年輕将2400塊錢加上中分頭男人的錢給向木讷男人,失落地走回座位坐了下來,嘴角卻莫名陰陰一笑。
“等……等一下……”這時,坐在眼睛男後面一個緊抱着小布袋的中年婦女,結結巴巴說話了,“那個,我出3301,獎品是不是就歸我了?”
她的老公因爲尿毒症正在市裏住院,她借到6000塊錢現在正要給他送過去,但之前聽醫生說,這個病很花錢,治不了根,隻能保養,一個月起碼要二三千,她現在借的這點錢根本撐不了多久。
而如果買到中獎瓶蓋去取車賣掉的話,十多萬的新車,起碼能買五萬以上,可以多撐幾年!
所以,剛剛聽得很清楚的她一直很心動,想着與其2個月後沒錢了看着老公等死,不如試試這個機會。
“什麽3301,我們出3400!”兩小年輕見狀也急了,趕忙又向中分頭男子借一百塊。
“那,我出3500吧……”中年婦女道。
兩小年輕皺眉看着她,一人道:“你牛!你倒是拿錢出來啊!光會在這瞎起哄有用嗎?”
拿着錢的卷頭發揮動着手裏的鈔票,“看到沒,我們的錢在這,3400一分不少!你要現在能給出3500,我們兄弟兩認栽!”
中年婦女看了看那個中獎的瓶蓋,再看了看等着她拿錢出來的衆人,猶豫幾秒鍾後,打開了一直緊按在小腹的小布袋,手有些哆嗦地在裏面數着錢。
“别買!他們是騙人的!!”坐在她身邊的刑警一中隊隊長陳嘉豪忙推了推她道。
他昨天去調查一件事剛回,沒想到回警局的路上竟然碰到這種事。
因爲離市裏太遠,所以他沒帶槍支之類警局的東西,穿的也是便服。
和車上大多數乘客一樣,他看出了木讷男子、中分頭男子、眼鏡男是一夥騙子,但不确定兩個小年輕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而這個中年婦女,根據剛才的情況來判斷,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