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雀累了一晚上,早就困得七葷八素。她被這麽一摔,躺在冰涼的地面上頓時感覺困意席卷而來,幹脆閉上了眼睛,進入夢鄉。
蹲坐在門口的楚時溪一直眼巴巴地等着他師姐,好不容易人出來了,結果這麽一摔,竟然昏過去了。
他登時跳了起來,沖上去就把沈枝雀攬在懷裏。“師姐!師姐!”
楚時溪慌張的樣子和平時截然不同,周圍人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也跑過來查看情況。就連大牛都出來圍觀究竟發生了什麽。
眼瞧着大家都圍了上去。作爲障礙物的蓮華先生臉都吓白了。
他剛剛隻不過是困得不得了,便倒在門檻那裏睡着了。誰知道這小丫頭出門的時候竟然沒有看腳下,一腳踩到他不說,竟然還摔暈了過去……
可怎麽辦?這,他可不是故意的呀!這小丫頭福大命大,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蓮華先生吞了口口水,慢慢的挪動身子過去查看情況。結果被沒走兩步,就被楚時溪哀怨地看了一眼,登時心虛不敢再向前了。
顧白頂着個大黑眼圈,後怕道,“她不會是摔死了吧?”
江舸一把捂住他的嘴,“小主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沈鶴急了,上前就是拉着沈枝雀的肩膀一陣亂搖,“雀丫頭,雀丫頭,你醒醒,你怎麽了?别吓我們。”
楚時溪一臉擔憂,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就要給沈枝雀掐人中。
下單操作下來,還沒閉上多久眼睛的沈枝雀被他們硬生生弄醒,生無可戀道。
“我隻是睡着了……”
衆人大眼瞪小眼,齊齊松了一口氣。尤其是蓮華先生,一顆心懸在嗓子眼,現在才終于放下。
這場小鬧劇過後,大家都深深感覺到了疲憊。雖然他們昨天白天你一直在睡覺,但忙活了一晚上,還是累得不行。
他們頂着天邊冉冉升起的太陽,互相道過晚安後,便各自回到房間去歇息了。
這樣的平靜僅僅持續到中午。
“咚咚咚!”
外院的大門被人用力的敲響。唯一還算清醒的大牛,給柔娘子掖了掖被角後出去查看情況。
他匆匆小跑到大門前,正要開門時,那大門再次被敲響,屋外傳來窸窸窣窣的交談聲。
“沒有人,快點開門。”
“錢捕快,這家一直沒人應,會不會沒人在家呀?”
“切,這大早上怎麽可能會沒人?再給我繼續砸門!”
“是。”
……
大門還在被人砸的“咚咚咚”響,大牛的臉色一下子灰敗了下去。他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來。柔娘子現在還病恹恹的,要是真的被抓回去,那她……
大牛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他趕緊往那院裏跑,他下意識地要去叫沈枝雀,但一想到男女大防,他猶豫了一下子,還是先跑去了沈鶴的房間。
大牛推開門,急急忙忙的就要把後面發生的一切跟沈鶴講,結果屋内的一幕卻是讓他一下子呆在了那兒。
沈鶴的屋内幹幹淨淨,任何多餘的擺設,可地上散落着衣袍卻是和這房間格格不入。
大牛往床上看去,隻見得帷幔被放了下來,兩個人的模糊身影被印在上面。其中一個身影騎在另一個身影身上,那畫面迤逦且暧昧。
“嗯……舒服……再用力點……”
大牛整個人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這分明是蓮華先生的聲音?可這不是沈鶴的房間嗎?
“這裏舒服嗎?”沈鶴低沉的嗓音從帷幔間傳來,大牛愣上加愣。
“啊……那裏好舒服……小鶴鶴好棒……”
“叫我什麽?”
“嗯……鶴爹……”
大牛這下子鬧了個大紅臉,這,這是什麽污言穢語!
聽着蓮華先生嗯嗯啊啊的叫聲,他内心五味雜陳,他們兩個……這……這是在做什麽,不,不會是在白日做那檔子事吧?可是,他們兩個不都是男的嗎?
這信息量對于純情的大牛而言太大了一些,他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竟然忘記自己是來幹什麽,一路小跑逃了出去。
床上的蓮華先生穿着中衣,舒舒服服的舒了一口氣。“小鶴……爹,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還會推拿。”
沈鶴面上不顯,可心裏有些小得意,他輕車熟路地找到蓮華先生身上的穴位,用力摁了摁。
“那可是。以前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雀丫頭的時候日子過得很苦,有時候沒錢吃飯,我就去幫人做做推拿,換點銀兩給她買吃的。”
“唉。不過還是委屈了我們雀丫頭,現在跟同齡人比起來還是小了一圈。你看楚時溪,比她小,個子都比她高……”
蓮華先生去的沒有講話,閉上眼睛靜靜享受着來自沈鶴推拿按摩。
他現在徹底是摸清楚了,沈鶴這人每次一提到沈枝雀就會變得特别話痨,滔滔不絕能講上三天三夜。
幸好沈枝雀年齡小,在沈鶴心中就是個閨女,不然的話,他平時可能吃醋就能吃飽了……
這一頭,沈鶴還在絮絮叨叨的講話;那一頭,大牛想法已經歪到九霄雲外。
他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着,隻要一想到方才的那個畫面,大牛就心中複雜的無以言表。最後還是門外敲門聲把他的理智喚了回來。
大牛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最後決定去叫楚時溪來想辦法。
楚時溪還在床上蒙頭大睡,被大牛火急火燎的喚醒後,他皺着眉頭思索了一下後,出聲讓大牛回去睡覺,不用去管他們。
大牛聽的雲裏霧裏,結結巴巴道,“他們可都是官兵。不去給他們開門,這能行嗎?”
楚時溪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再次閉上眼睛。他本來想讓大牛哪裏來回哪裏去,但轉念一想師姐對他們如此上心,便耐心地跟大牛解釋起來。
“放心吧,他們本來就隻是小混混,沒多大責任心的。你不理他,他們也拿你沒辦法。再說了,你要是出門沒聽見,他們還能怪你嗎?”
大牛對此半信半疑,但他作爲一個逃犯,隻能選擇相信楚時溪的話,一個人乖乖的回到柔娘子的房間。
果然外頭的敲門聲沒過多久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