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火苗随風跳動,它所帶來的光亮爲房間增添了一絲溫暖祥和的氣息。
透過層層的輕紗帷幔可以看見床上正睡着一個面無血色的女子,眉頭緊鎖,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她似乎睡得不甚安詳,臉上的表情時而痛苦,時而平靜,嘴裏似乎還在嘟囔着什麽。
她是死了嗎?
沈枝雀感到迷茫,她感覺自己置身于混沌之中。世界黑茫茫的一片,什麽都沒有,她伸手想抓住什麽卻什麽都做不了。
她隻能靜靜的存在這混沌的世界中,渾渾噩噩的感受着眼前浮現出的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到畫面一會兒是上輩子長大的楚時溪溫柔地沖她笑,一會兒又是李烜明神情陰翳地盯着她冷笑……
“師姐,師姐。”
忽然在這混沌的世界中,沈枝雀恍惚聽到了楚時溪急切的呼喚。她頭痛欲裂,眼前頓時出現一片亮光,猛的一下,扯破了這無盡的黑暗。
“師姐,師姐你醒了嗎?感覺怎麽樣?”
沈枝雀暈暈乎乎的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正是楚時溪那張粉嫩精緻的小臉蛋。這張平時滿是笑意的小臉蛋,此時俨然愁雲密布,眼底裏寫滿了濃濃的擔憂,頭發淩亂,眼下甚至還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
沈枝雀感覺這一切來的,有一些不太真實,她下意識地想要用手去觸碰楚時溪的臉,結果左胳膊粗就傳來了鑽心的疼痛。這種突如其來的痛得她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師姐,你别動。”
楚時溪見到她這幅疼痛難耐的樣子,登時心亂如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直轉。但是他的面上還是保持着較爲鎮定的神情,除了去将沈枝雀孫子安頓好的手有些顫抖外,終究是再沒别的異樣。
這種撕裂的疼痛讓沈枝雀頓時間清醒了不少——她沒有死,她活下來了。不過沈枝雀看向楚時溪的眼神中還是多少帶着點詫異和疑惑。
她吞了吞口水,強撐着暈乎乎的腦袋,小聲道:“師弟……”
此時沈枝雀的嗓音多少變得有些沙啞起來,語氣聽起來也沒有往常那麽中氣十足,反而帶着點病殃殃的感覺,聽的楚時溪感覺胸口的某處都揪在了一起,悶悶發疼。
他垂下長長的眼睫毛,隐去此時眼底的擔憂焦躁,沉聲應道:“師姐,我在。你想喝水嗎?”
沈枝雀暈暈乎乎的,感覺臉上一陣一陣發熱,她弱弱的打了個哈欠,小聲地應了一聲。
楚時溪見狀便乖順地下去替她倒了一杯溫溫的枸杞水,然後再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進了沈枝雀的嘴裏。
沈枝雀其實想要推脫說不用,她自己喝就好。可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聽見楚時溪語氣溫柔地對她說:“師姐,你要是想要自己喝,那你就跟我好好說說這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他話鋒一轉,眼神是往日裏所沒有的犀利。
“還是說你覺得你現在自己喝了之後,這胳膊還能留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