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雀望着窗外皎潔的月光,下意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秋儀,可是現在不還是晚上嗎?難道這是……第二天的晚上嗎……”
榮秋儀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那當然了,楚時溪救你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黎明了啊,然後你一直昏迷到現在。”
沈枝雀臉上的神情随着她說的話一點一點變得灰敗下去。不過榮秋儀壓根沒有發覺,反而還在繼續滔滔不絕道。
“再說了,你難道沒有覺得你自己睡了很久嗎。不過你問我這些做什麽?你難道有什麽要事要去做嗎?”
要事,那豈止是要事,簡直是天大的大事,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今天是楚時溪的生辰啊!結果今天她不僅什麽都禮物都沒有送,甚至還呼呼大睡,讓他這個壽星照顧了自己一整天。
她心驚膽戰的望了楚時溪一眼,便發現楚時溪正笑臉盈盈地沖着她笑。那眼底的清明分明是已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随後楚時溪用眼神示意,不許将他生辰的事情告訴榮秋儀。
完了,這下完了。
看着神情逐漸沮喪的沈枝雀,榮秋儀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枝雀,你怎麽了?你如果真的有什麽要說的話,你可以吩咐下人去辦。我們家下人帶的還是挺多的,幹活也麻利,如果你要,他們任憑你的差遣。”
沈枝雀苦笑:“謝謝你,秋儀,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一下,現在是什麽時辰?”
“已經亥時了。”
這話落在沈枝雀耳裏,宛如生吃了一根苦瓜,苦不堪言。但她還是努力維持住了鎮定的神情,懇求道。
“秋儀,你能不能幫我叫下人煮一碗面,我肚子有點餓了。”
榮秋儀抓抓頭,依舊不明白沈枝雀到底在緊張什麽,不過既然沈枝雀提出了要求,她就沒有拒絕的必要。
“煮面這倒是沒問題,不過就憑你現在這個樣子能吃嗎?要不要我派下人來喂你啊?”
沈枝雀笑得牽強,“哈哈,不用了,我,我有師弟來幫忙喂我,是吧,師弟?”
楚時溪從善如流,打蛇随棍上:“是啊,有我在,榮小姐就放心吧。”
“行吧。不過夜深了你記得早點休息,不然你這身子骨以後不容易好。”
“嗯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的。”
“嗯……行吧。”
榮秋儀看了看他們兩個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過她也沒太在意,好生安撫了沈枝雀幾句後便出門去交代下人了。
榮秋儀前腳一走,楚時溪後腳就把門給關上了。然後他淡定從容地來到沈枝雀床前,乖順地坐了下去。
“師姐,你想起來了?那我們就新帳舊賬一起算吧。”
沈枝雀深吸一口氣,沒來由的覺得現在的楚時溪好像比往常更可怕了一點。她有些心虛的閉上了眼睛,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誠懇地承認錯誤。
“師弟我錯了。”
楚時溪輕輕勾唇一笑,戲谑地看着沈枝雀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柔聲道。
“師姐别怕,我又不會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