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先生看到沈枝雀她對自己那番話懷疑又迷惑的眼神之後,頓時間知道自己剛剛的那番訴苦多半是有戲了。
他喜滋滋的,視線下意識就要往沈鶴的臉上飄去,可那目光剛剛落在沈鶴的臉上之後,沈鶴那家夥就兇神惡煞的贊了他一眼,吓得他直哆嗦。
沈枝雀沒有發現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眼神交流,隻是破爲奇怪道:“我聽師弟說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裏,我師傅生了一場大病。有這事麽?師叔?”
蓮華先生點點頭:“确有其事,你師傅在你不在的時候的确生了一場大病。不過現在他已經好了。”
沈枝雀更加迷糊了:“那既然如此,我師傅都已經卧病在床了,他又怎麽能夠欺負師叔您呢?”
“這話可就說來話長了。”
一直在旁邊看着蓮華先生小動作多沈鶴臉黑了:“苟文華,你有屁快放,有事快說,再磨磨唧唧的就給老子搬水去。”
蓮華先生不敢繼續賣關子下去,生怕自己說的慢一點等會就被沈鶴給拖下去教訓了。
他縮了縮脖子,聲音小的跟蚊子腿似的:“小丫頭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裏,我過得是有多苦。”
“你師傅他雖然生病了,但是至少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日三餐,那是頓頓都喂。他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每日快樂似無邊,日子比天上的神仙過的都快活。”
說到這裏,蓮華先生不由得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萎靡不振的表情來。
“而你師叔我呢?我那段時間裏每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不僅白天要給你師傅洗衣喂飯三餐給他喂湯藥,晚上還得起床給他蓋被子。”
蓮華先生越說越委屈,臉上那副凄凄慘慘的模樣,簡直比窦娥還委屈。他抹了抹沒有眼淚的眼角,哽咽起來。
“最可惡,不對最慘的是……因爲你師傅生病了,你師叔我連床都不能和他一塊睡,每天隻能躺在地上苟且偷生。你問問外頭哪個人能夠想到,曾經的一代大儒,如今居然落到了吃不飽睡不暖的地步……”
這話說的,别說是沈枝雀了,就連沈鶴這個偷聽他們講話的都多多少少爲自己之前的行徑感到一點不好意思。
他雖然知道自己當初的确借着生病的由頭,好好欺負了蓮華先生一大段時間,但是自己當初欺負人的時候他自己可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什麽事情。
反倒是現在聽完蓮華先生控訴之後,沈鶴才多多少少開始反思自己當初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一些。
沈枝雀看着委屈巴巴的蓮華先生,一時間覺得她師叔實在是有點可憐。
她拍了拍蓮華先生的肩膀之後,好聲安慰了他一番,但他情緒逐漸平定下來之後,這才有些無奈的看向沈鶴。
“師傅你教過我做人要有擔當,這次的确是師傅你做的有些過分了,你就給師叔道個歉吧?”
沈鶴聽她這麽講,不免又些猶豫起來。他這個人雖然老實,但是平時可要面子了,要他給蓮華先生道歉實在是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