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拿磕了一把瓜子,搖頭晃腦道。
“隔壁東街口住着一位雙眼都瞎了的老嬷嬷和她的獨生女英姑。英姑水靈靈的眼,細細的腰,朱唇銀齒,烏眉青絲。英姑不僅長得比西施還俊,而且心地善良,村裏村外,都誇英姑的心眼好,都贊英姑的模樣俊。也不知道多少小夥子整天圍着英姑轉。
英姑白天上山挖萊打材,晚上燈下紡線織布,娘倆相依爲命。
不過英姑都十八了,還沒找上婆家。不是英姑心高,一來老娘年紀大了,又兩眼雙瞎,得人照顧;二來英姑早就相中了一個人,這就是住在山上的憨夫。憨夫也是一個身強力壯、心地善良的小夥子。每天早晨,一個上山挖萊打柴,一個下山幫耕犁田。一來二去,兩人情投意合,就定下了終身。”
說到這裏,王二拿的臉上露出了十分可惜的表情,聲音忍不住壓低了不少。
“可惜啊,那姑娘是個運氣不好的,一天去山上砍柴的時候,出了門就沒有回來,等大家再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衣衫不整的死在河裏了,聽說啊,這事是邱家人幹的。”
“啧啧,他們真的是喪盡天良。”沈枝雀一邊嗑瓜子,一邊憐惜英姑短暫的人生。柔娘子他們當初不也差點因爲邱家冤死獄中嗎?
楚時溪相比起沈枝雀來,神情更加的平靜。他牢牢記着此次的正事,因此小聲催促道。
“二拿哥,除了這件事以外,你還知道什麽嗎?”
王二拿再次抓了一把瓜子:“那是當然了。說這事外,我還知道以前那個經常去茶館裏押蛐蛐的周公子,他前一個月好不容易讨了一個媳婦,結果沒多久就發現他那個媳婦居然跟隔壁家瞎了一隻眼的老李頭暗結珠胎。”
“啧啧啧,聽說啊,當時那周公子還是赢了蛐蛐所以喝了點小酒,走錯了房間才正好撞上了!誰能想到啊,自己家才過門沒多久的新媳婦,居然備地裏光着身子跟鄰居做新娘。”
沈枝雀聽到這裏更是感歎地啧啧啧起來。那個周公子她多多少少還有點印象,不出意外就是之前那個跟大廚一塊鬥蛐蛐的那個公子哥。
沒想到啊,這人蛐蛐輸了,媳婦也輸了,真的是好慘一男的。
楚時溪卻是已經聽的是滿臉黑線。
這王二拿,真的是……他知道的都是些什麽各家八卦啊,還有這種東西跟他天真無邪的師姐講,真的不會帶壞他家師姐嗎?
不行,他不能再讓他家師姐受到這種粗言穢語的毒害了。今個兒,就算問不出什麽前因後果也比讓他家師姐聽這些奇怪東西好。
沈枝雀很快就發現了楚時溪想要拖她離開這裏的意圖了。她趕緊握住楚時溪的手,趁他使了個眼神以示安撫。
握到了自家師姐的手後,楚時溪這才勉勉強強消散了要拖自己師姐離開的意思。
沈枝雀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純良無害,她望向王二拿,試探性地問道:“二拿哥,你知不知道榮員外家的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