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家上下亂做一團的時候,柔雪院内依舊一片安靜祥和。
黃秋雪的屋子裏點着一鵝梨帳中香,珠簾半卷,燭火在燈芯上跳躍着,将周遭的一切事物都籠罩上了一層溫馨,暖洋洋的色彩。
黃秋雪就這麽支撐着半邊身子,半依靠在床上,美眸微狹,悠閑當中透着點高高在上的意味。
雖然已經到寒冬時節,但是在屋内因爲燒了炭火的緣故,竟然是比平日的溫度還高一些,熱的黃秋雪是香汗直流。
因此黃秋雪喚來香堇和月兒這兩個小丫鬟替她扇扇子。她們兩個小姑娘接令之後,便恭恭敬敬的跪在床前小心扇動着扇子,生怕自己出了什麽差錯,惹得黃秋雪生氣。
而黃秋雪對于月兒她們這副畢恭畢敬的樣子也是十分的滿意。
她輕輕撚起一枚話梅丢到口中,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充盈了整個口腔,惹着她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
她就知道。這種優渥的生活是她黃秋雪生來就注定要擁有的。
自從第一次榮文修在她這屋裏留下過夜之後黃秋雪就知道自己赢定了。因爲很多事情隻要你一旦開始了,那接下來很多事情的發展就可能會和你預計的大不相同。
正如黃秋雪,她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每一次榮文修來到她房裏過夜的機會。
馬氏是榮文修的青梅竹馬,是他明媒正娶,八擡大轎擡回來的正妻。這是她和黃秋雪博弈的優勢,但同時也是馬氏的劣勢。
因爲有這麽一層關系在這裏,所以很多時候馬氏都仗着榮文修他的寵愛而各種耍小脾氣,小性子。
這種小小的吵鬧,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不僅不會傷害兩個人的感情甚至還能讓榮文修知道他在馬氏心中的地位,讓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更加蜜裏調油。
不過因爲黃秋雪的存在,本身就讓兩個人感情之間産生了裂痕。
再加上黃秋雪再得到榮文修恩寵之後有意無意的主動挑釁。馬氏果然如她所料,漸漸的受不了了。
她和榮文修兩個人之間的争吵越來越多,同時榮文修多多少少察覺到馬氏其實是因爲站着平日裏自己對她的寵愛才爲所欲爲,各種耍小性子,所以開始故意不理睬馬氏。
而馬氏那種高傲的性子。怎麽會忍受得了這般委屈,更别說輕易低頭向榮文修服軟。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漸漸就變成了矛與盾的關系。
雖然兩個人都是很好的人,但是兩個人同樣都心高氣傲。誰也不服誰,總覺得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長此以往,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就更加深刻了。
而她黃秋雪就恰好在這個時候充當潤滑油的作用。
她本身性子就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模樣又清秀的很。在榮文修每次留房的時候,她都故意做出一副很佩服榮文修的樣子,大大的滿足了榮文修作爲男人的那種自尊心。
尤其是平時榮文修在馬氏那裏常常備受冷眼,這黃秋雪和馬氏,兩個人态度的差别,一下子就變得特别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