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秋儀原本悲傷的心情,忽然之間就此打住。
她看着那個驕傲無比的少年如今因爲他那個愚蠢的哥哥,放棄了自己一直秉承的驕傲,主動承擔起了原本屬于他哥哥的責任,心裏面一瞬間五味雜陳。
這種複雜的情感在她看到那個白衣少年突然之間跪在地上向自己磕頭賠不是的時候瞬間達到了頂峰。
“你!你怎麽突然給我跪下了呀!快點起來!”榮秋儀第一次看到跟自己同齡的男子就這樣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向自己磕頭,心裏不知道有多别扭了。
然而白衣少年卻是沒有聽她的話,隻是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大禮,眼神堅定:“此事是我哥哥做錯了,求榮大小姐事後能夠放他一命。”
“哎呀,你這……”
榮秋儀一時之間頭大的不得了,她心裏原本的悲傷恐懼不知不覺當中也因爲這件事情徹底消散了。
終于,在榮秋儀猶豫了片刻之後,她這才勉勉強強地答應道:“好啦,好啦,我不要你哥哥的性命,你能夠保證我安全回去就行。如果你不讓我安全回去的話,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謝榮大小姐。”
阿守再聽到榮秋儀的話之後,這才緩緩爬起來。他無意中擡頭看了一眼榮秋儀,卻突然發現榮秋儀此時的臉色難看的不得了。
阿守不由得皺起眉頭,眼神當中透露出了幾份擔憂:“你身體不舒服。”他這話語氣堅定,并不是在詢問榮秋儀。
榮秋儀聽了阿守關心的話後,心裏頭稍微好受了點,但是臉上還是撅起小嘴,做出一副委屈又生氣的樣子。
“你試試看在這又破又冷的屋子裏住一晚上,看看你舒服不舒服。”
阿守低下頭,神情當中多少有些愧色。在他猶豫了半晌之後,阿守最終還是選擇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來,輕輕披在了榮秋儀的身上。
“這個給你。”
他的語氣淡淡的,但是如果草屋裏的光線好一些的話就能夠看出他臉上浮現出來的點點紅雲。
而榮秋儀呢?
她雖然平時裏已經看了許許多多各式各樣的話本,但是和外男這般親密接觸還是第一次。
整個人在阿守衣服披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間,早就頭腦暈暈沉沉的,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表現才好。
榮秋儀咳嗽了一聲,努力轉移話題:“哼,算你識相。不過這個小破屋子是在太黑了,動不動就有蟲子什麽的,我實在是受不了。而且……你确定這個地方不會有鬼什麽的嗎?”
“鬼?”阿守認真思考了一下之後,搖頭否定道:“鬼都是話本裏面講的,話本都是騙人的。隻有那種幼稚的人才看。”
“你才幼稚呢!”
阿守壓根沒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回答,卻是死死的踩在了榮秋儀的尾巴上。
榮秋儀整個人就像隻炸毛的貓咪一樣,兇巴巴地看向阿守,當然這種兇已經不是先前的那種憤怒了。
她奶兇奶兇地指責道:“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