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楚時溪連哄帶騙的送走了餘芷晴和曾盡愉之後,總算是迎來了自己爲數不多的清閑時刻。
他拒絕了柔娘子讓他出去跟大家夥一起吃晚餐的邀請,一個人就這樣子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守着昏迷不醒的沈枝雀。
這段時間,楚時溪他其實算得上是身心俱疲了。
他雖然對榮秋儀這個家夥根本不上心,但是爲了他的師姐,楚時溪當初也算得上是盡心盡力的去尋找榮秋儀,這兩天都沒有怎麽好好睡覺。
再加上今天他家師姐掉潭水裏的這件事,楚時溪可謂是心力交瘁,整個人一直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态。
眼下四處無人,楚時溪仔仔細細的用浸濕了的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替沈枝雀擦拭額頭。
每隔一小段時間,他又盡心盡力的給沈枝雀額頭對額頭測測她的體溫有沒有降下來。
在恍惚之間,楚時溪突然間就想起來他跟沈枝雀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跟他師姐的角色是完全對換的。
當初他掉到溪水裏被沈鶴撿回來,那一段昏迷不醒的時間裏,是他家師姐盡心盡力地照顧他,然後……好像……當初師姐親……
楚時溪突然之間想到了什麽畫面似的,那張白淨的小臉登時間染上了一抹嫣紅。
咳咳咳,會不會這次換他親了師姐之後,師姐就會更快的好起來了呢?
楚時溪越想心思飄的越遠。他的視線落在了沈枝雀漸漸恢複了一點點血色的唇瓣上,心跳是莫名的加速了不少。
要不……就這麽一次?
然而就在楚時溪他蠢蠢欲動的時候,房間的大門又一次被人啪的打開了。
“沈枝雀!”
榮秋儀那大嗓門一下子就在房間裏響了起來。
她這一嗓門下去,楚時溪下意識地吓得虎軀一震,那些原本迤逦的心思也随着這一聲響消散的是無影無蹤。
楚時溪皺起眉頭,神情不悅的轉過頭:“榮大小姐,你說話聲音小……”
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講完,榮秋儀就紅着眼眶沖了上來,一把推開了楚時溪。
楚時溪這下被推的是猝不及防,要不是他會武功的話。他很有可能就被榮秋儀這兇悍的丫頭給推摔了。
他本來下一次的想要抱怨榮秋儀幾句,可是榮秋儀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趴在沈枝雀的床頭,眼淚“吧嗒吧嗒”的就這樣掉了下來。
“枝雀,枝雀你醒醒呀……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枝雀嗚嗚嗚……”
楚時溪看到榮秋儀這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實在也沒有辦法對她發脾氣。他隻能強行耐着性子溫聲說了一句。
“榮小姐,我記得你身體好像還沒好吧,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榮員外難道沒有阻止你嗎?”
聽到楚時溪說出這句話,榮秋儀臉上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這個臭小子,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你當初抱着你師姐跑出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身後還有一個我?我剛剛可是家都沒回,一瘸一拐就來到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