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蕭蕭，萬物凋零。

這日子一轉眼就到了學堂放寒假的時候。

放學的銅鍾剛剛被夫子敲響，學堂裏早早就收拾好東西的學子們就一窩蜂的沖出了學堂，興高采烈的準備開始度過這難得的假期。

沈枝雀他們一群人也早早收拾好東西，慢慢悠悠的就往外頭走出去。

一想到放了假之後，和沈枝雀就不能天天一起上學了，餘芷晴就難免開始感傷起來。

“唉，以後我就不能天天看見枝雀了……”

曾盡愉替她們兩個小家夥拎着東西，他聽到餘芷晴這麽說，忍不住撇撇嘴：“那你怎麽不說以後就不能天天看見我了，難不成你讨厭我啊。”

“才，才沒有！我隻是更喜歡枝雀一點！”餘芷晴氣呼呼的撅起了嘴。

曾盡愉更酸了：“哦，我懂我懂。”

“哼，你才不懂！”

沈枝雀看着眼前的兩個嬉笑打鬧的小家夥，心情也跟着變好了起來。

她輕輕地拉住餘芷晴的手，臉上的笑容明媚如風。

“好啦好啦，放假期間我也會去找你一起玩的呀。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買糖人吃。”

餘芷晴眨巴眨巴眼，臉上也羞澀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好，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一起去京城過上元節呢。”

沈枝雀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對了，曾盡愉，你這個寒假怎麽過。”

曾盡愉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沈枝雀究竟在說什麽，便撇撇嘴回答道：“能怎麽過呗，就吃吃喝喝睡睡覺呗。”

沈枝雀笑了笑：“我不是問這個。我是想問你除夕怎麽過，你要回京城嗎？”

曾盡愉心裏咯噔了一下，心頭莫名有些發酸。

他抿了抿嘴，半晌才低聲道：“不知道。看他們到時候怎麽想的吧。畢竟在他們眼裏……我還是個殺人兇手。”

忽然之間他又自嘲的笑了笑：“不過這也沒什麽，反正我都習慣了。到時候我跟管家過也挺快樂的，剛好沒人管我。”

氣氛變得沉默起來。

餘芷晴看着往日桀骜不羁的少年在此時露出了如此脆弱的一面，心裏頭又軟又酸。

她想都沒想就開口。

“曾盡愉，你要是……不回去的話。要不來我家過吧。”

曾盡愉愣了一下之後，耳朵有些發紅，他扭過頭，十分不自在：“不行。我去你家的話，不一定有沒有人說你閑話呢。”

“到時候要是有人說我們……咳咳，會毀了本少爺的清譽的。”

餘芷晴一聽這話一下子，也明白過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未及笄的少女公然帶男子回家過除夕，這的确不太符合禮儀。

除非……除非他們兩人定了親，才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一想到這一層意思，餘芷晴頓時脹紅了臉，她低下頭有些手足無措的絞着衣角，心裏又羞又爲難。

“可是……可是你一個人過除夕的話實在是太孤單了……我不想你這麽孤單……”

曾盡愉這下子脖子都有點紅了：“沒事，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