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時溪日子過得滋潤,沈枝雀同樣也學得認真。
爲了能夠在上元節那天徹徹底底改變命運的轉變,沈枝雀真的可以算是頭懸梁錐刺股。
有時候在夢裏面,她都在背那些什麽大道之行也。
她有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
沈枝雀覺得自己如果是個男子的話,憑着這股用功勁,說不定還能去科舉當中搏一搏功名。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她給自行否決了。
能不能變成男子先不說,光是要讓她幾年都這樣子用功讀書的話,沈枝雀覺得自己可能科舉還沒到,頭就已經先秃光了。
讀書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還好,中元節考核的内容除了那些比較幹枯無味的四書五經之外,就是一些個人對于朝廷時事的看法。
這些東西沈枝雀上輩子的時候跟在李烜明身邊就有一定的耳濡目染,因此再理論的學起來并不是一件難事。
再加上沈枝雀本來就出神入化的演技,蓮華先生都不由得覺得她身爲女子實在是可惜了點。
在這種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将所有的情緒都顯露無疑。
那些在官場之上能夠笑到最後的人往往都是那些不動聲色,心有城府的老狐狸。
而沈枝雀恰恰好符合了老狐狸的特征。
聰明,有城府,又會演戲。
楚時溪心裏頭都不由暗下決心,他決定一定要成爲更爲優秀的人,這樣才能配的上他家師姐。
——
楚時溪覺得這段時間好像過得太快了一些。
楚時溪本來還想借着這個教自家師姐學習的機會摸摸小手親親小臉什麽的。
但到最後他看着沈枝雀那雙清澈無比,充斥着滿滿求知欲的眸子,楚時溪就忍不住敗下陣來,隻好一心一意教沈枝雀學習。
然而沈枝雀本來自身就比較聰慧,再加上楚時溪那種言簡意赅直擊要害的講解,沈枝雀的學習速度遠遠要高于常人。
這也就導緻了他們兩個的教學進度很快就到達了末尾。
楚時溪心中暗自罵自己當時不夠聰明。
如果他早知道是這種結果的話,那麽當初他就算被師姐嫌棄也要慢慢的教他家師姐,這樣至少能夠拉長他們兩個人的單獨相處時間。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悉心教導,楚時溪也在和師姐的相處當中隐約猜測到了他家師姐應該是爲了完成某種目的才開始學習。
他家師姐和他一樣,不幹沒有回報的傻事。
不過他家師姐能夠在達成目的的過程中一直記得自己,這或許也充分說明了他在他家師姐心中的某種不一樣的地位吧。
怎麽辦,今天好像又是更愛師姐的一天。
于是當顧白抱着一堆書路過庭院的時候就十分愕然的發現楚時溪居然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傻笑。
顧白雖然當時不動聲色沒有打擾到曾經在自我世界當中的楚時溪,但是當他一轉頭回到蓮華先生那裏的時候,顧白的臉色頓時垮掉。
他對着蓮華先生露出一個凄慘的苦笑。
“蓮華先生,我們今天能不能不讀了?”
“啥?”
“我看……書好像也不能經常讀,楚時溪他……他好像讀書讀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