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梁蘊越說越感傷,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睛裏都壓抑不住流下了幾滴清淚,楚時溪趕緊出聲安慰他。
“好了。梁叔别再提這件事情了。事情過去都已經過去了,再說了,現在我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梁叔你得好好保護好自己的身子了知道嗎?瞧瞧你腿上這傷,要是我再晚來幾天的話,你是不是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聽到楚時溪提這一茬,梁蘊的臉上露出了不太好意思的尬笑。
他努力一直住自己想要咳嗽的沖動,小聲而隐忍道:“世子……這事是卑職不對,但是當初您還生死未蔔。卑職實在也沒有臉繼續苟活下去……可是……唉,最後卑職隻能用疼痛來折磨自己……”
楚時溪臉色一沉,神情嚴肅。
“那既然如此,我現在命令你必須得好好給我活下去。不能再這樣子踐踏自己的身體了,不管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您都必須好好活着。”
梁叔垂下眼睑,沉默不語。
楚時溪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梁蘊蒼老而粗糙的手掌。
“梁叔,你要知道,如果因爲我而讓您失去了性命的話,我爹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我。難道你忍心看我因爲你要受罪嗎?”
“世子……”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那溫暖的溫度,梁蘊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擡起眸子,看見的便是楚時溪那一雙溫柔的雙眸。
梁蘊早已千瘡百孔的内心,在此時此刻忽然之間就像是有一道暖陽照射下來一般,暖化了不少。
半晌,他才百感交集的點點頭。
“是。”
楚時溪看到梁蘊的态度總算是好轉了不少,心頭也微微松了一口氣。
“那梁叔,我們可就說好了。”
“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裏好好養傷,我到時候會派人把藥給你的小厮,然後讓他替你上藥。平時一定要好好吃飯,到時候我會再派人送點滋補的東西過來的。”
“還有啊,您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跟我們說。别把什麽事情都藏着掖着,我現在好歹叫你一聲叔,您就多少讓我替你分擔點東西。”
梁蘊有些受寵若驚,他掙紮着擺擺手。
“世子,這可萬萬不可啊。”
楚時溪冷下臉:“有什麽萬萬不可的。您之前不是還說要帶我去看我爹留下來的那些部隊嗎?如果你之後身體好像現在這樣,那到時候您怎麽帶我去看?”
面對年紀還沒有自己一半大的楚時溪,梁蘊難得覺得氣勢上被人壓了一頭。他喏喏了一會,最終還是勉勉強強的同意了。
梁蘊眼中似有淚光閃爍。
“那就麻煩世子了。”
看到梁蘊服軟,楚時溪的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那既然如此,我也就在這裏多待兩年,到時候就在這裏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到時候再帶我去看好了。”
“等等。”
梁蘊忽然之間叫住了他。
他顫顫巍巍的從懷裏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玉闆塞給了楚時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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