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他就是有私心


綠意尚且有些擔心白羽岚,率先問道:“夫人,您沒事吧?”

白羽岚擺擺手,示意道:“無妨,隻不過看來我的推測是正确的,這裏就是有遺留的證據,不過這個黑衣人倒是奇怪,如果這香盒當真是什麽特别重要的證物,難道他不應該等到我們兩人走後再來拿這物麽?”

而不是現在這樣,在她手持這個香盒的時候,就過來搶,像是非得叫人要知道這個香盒,就是所謂的證物一般。

思及此,白羽岚不免對這件事也存了幾分疑心,白羽岚這麽一說,綠意自然也開始有些懷疑了,這簡直就是掩耳盜鈴的行爲。

“真正的證物,可能不是這個香盒,要不然就是沒那麽重要,又有點關聯,所以他就算是取不到,也不會直接因爲這個而暴露自己。”說到這兒,綠意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道:“還有就是,方才見那人與夫人過了幾招,招招之間,都是在謙讓夫人,像是夫人的熟人似的。”

這一點,白羽岚自然也想到了,她一提起來,白羽岚就笑了聲:“熟人倒是談不上,隻不過他定然認識我,我見他那雙眼睛,也格外眼熟。”

隻不過就是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麽人。

罷了,時機到了,總能夠發現這其中玄妙。

她看了一眼手中香盒,笑了聲:“這東西,也一并帶回府上吧,不,交由大理寺卿。”

包青雲想必十分感興趣才是,畢竟這京城中,實在是很少有能夠引起他興趣的案子了,她也是許久沒見過這位大理寺卿了,皇帝在世的時候,他的職位倒是還穩當。

“是。”綠意聽憑吩咐道。

兩人尚未回府,天已經蒙蒙亮了,她這一直在找着的人,沒想到自個兒竟然送上門來,反倒是過來找她了,這未免有些戲劇性。

在這皇宮的官道上,一人即便是在小跑着而來,依然改不掉那矜貴的模樣,穿着一身還未換下的官服,神色間有幾分倦怠,前來,一見白羽岚,雙手攥住她的肩膀,有些苦惱道:“夫人怎的會想着來宮中尋我?”

白羽岚挑眉,底氣十足道:“你夜不歸宿你還有理?我要是大晚上的人還沒回去,也不通個信,還是在這麽混亂的局面之時,你會不會來尋我?”

她這麽一個反問,倒是叫葉銘庭沒法反駁,半晌,他笑出聲:“是是是,夫人教訓的是,的确是爲夫的錯處,許久不曾回去,也不與夫人通個信,這是我的錯。”

白羽岚撇嘴白了他一眼,大步朝前走去,道:“你大晚上入的宮?現在怎麽又是從宮外進來的?”

莫非還是在騙她不成?

思及此,白羽岚不由得沖葉銘庭投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即便如此,在葉銘庭看來,這稍微有些愠怒的神情,更像是一種撒嬌的樣子。

他莞爾道:“不過是之前在宮中的事辦完了,一個下屬報了件城外發生的事兒,這才耽擱了一下時間,沒來得及回去。”

“對了。”白羽岚忽然頓住,皺眉道:“宮裏,你在皇帝的宮殿前,并沒設什麽人把手,是在守株待兔?”

若是如此,她倒是将他精心想要逮捕的人給吓跑了

葉銘庭看向她,眼中像是有着狡黠的星光,他揶揄道:“夫人真是冰雪聰明,不過爲夫已經知道夫人與那個人交手了,夫人可看出是誰了麽?”

白羽岚搖搖頭,蒙着面,又是在這種黑漆漆的夜晚,要想看清楚,可算是比登天還難,不過,那雙眼睛

白羽岚将那雙讓她實在難忘的眼睛提了一下,立馬就得到了葉銘庭的贊同:“夫人果然是随了爲夫一般的聰明。”

白羽岚嘴角一抽,這還真不知道是在誇誰

“那你其實知道是誰?”她連問。

“不知。”他誠實道。

那還說個屁,白羽岚深深地覺得這段話完全就是廢話。

“綠意知道麽?”葉銘庭忽然問了一聲身後的綠意,叫跟在身後的綠意有些詫異,夫人和侯爺說的好好地,怎麽突然過來問她?

“奴婢不知。”

“說起來,綠意應該更加熟悉他才對。”葉銘庭别有深意道:“不過,這隻是我的推測。”

綠意一臉驚訝,夫人都不曉得,她怎麽會熟悉這個人?

“你别賣關子了,你猜的是誰?不要在這裏給我繞圈圈,我聽着就頭痛。”白羽岚瞥了他一眼。

“我這要是猜錯了,到時候夫人不得給我定罪?”葉銘庭眨眼,很是無辜道。

這家夥怎麽總是在她面前,裝的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樣,實際上這背地裏,當真是比誰都精。

“你可别這麽說,我可怎麽敢給這京城裏都沒人敢招惹的侯爺定罪?”

葉銘庭也沒有賣多久的關子,不過片刻,他便将這件事給招了出來,有他最近的探子發現,秦羽最近有在京城出沒,他武功與用毒都在上乘,若是爲人所用,必然不可小觑,更何況現在這種錯綜複雜的情況,他要是在暗處推波助瀾,隻會增加很多麻煩。

白羽岚甫一聽見秦羽這個名字,好似恍然大悟似的,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她眉頭緊皺,聯想到之前看見的那雙格外眼熟,卻怎麽也記不起來的眼睛,似乎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也都在漸漸地說通了。

思及此,白羽岚的臉色變了幾變,随後,她将那個人的眼睛與秦羽的眼睛在腦海裏做了一次對比,很是相似。

“我說到點子上了?”兩人坐在馬車上,葉銘庭在一邊低聲詢問了一遍。

見她沉默寡言,以爲自己說到點子上了,看向窗外,漫不經心道:“夫人大可不必介意,若當真是秦羽所爲,想必他也一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白羽岚扯起嘴角,嗤笑了一聲:“苦衷?他有什麽苦衷,整個美人煞裏面,也并非是要他去成爲我們的敵人,才會對他另眼相待,不過是一些私心罷了。”

他要求的,難道她還不清楚麽?不過是在她這裏受挫了,這就怎麽都不能原諒自己的這個行爲,想着得不到的東西,畢竟除此之外,秦羽至少從沒給她過任何有關于野心之類的東西。

思及此,她難得沉默,葉銘庭自然也不願意逼她,秦羽在白羽岚這裏受到的打擊不可謂是一般的大,并且似乎一直沒什麽放棄的念頭,這一點,也是葉銘庭有些膈應他的緣故,畢竟無論如何,這勉強也算是白羽岚的未婚夫。

葉銘庭少見的沉默,倒是将白羽岚給逗笑了,她施施然地看過去,眉眼帶笑,道:“怎麽?你這是吃醋了?這麽多年了,你現在還膈應他呢?”

當初在蓮城的時候,她不就将秦羽給趕走了麽?叫他不必再等她了,現在怎麽到了這會兒,這葉銘庭還是這麽小心眼兒,思及此,白羽岚不由得掩嘴笑了一聲。

她這輕聲一笑,幾乎是一秒就叫葉銘庭給注意到了,後者一把将正神遊天際的白羽岚給扯過去,她一個大意跌進他的懷抱中,不由得怒視了他一眼,撇嘴道:“你幹嘛呢?差點兒将我的頭給撞到了。”

“不會。”他低聲笑道:“夫人的頭上,不是正好有爲夫用手護着的麽?怎麽就會被碰着了?若是被碰着了,豈不是罪過了,夫人剛到京城的第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想來也是有爲夫的原因,叫我心中有愧,所以,過段時日,據說有這央國使者來京,特意給夫人留了一個份額,是上等的首飾和衣裳。”

白羽岚的眼睛亮了一下,欣喜而又雀躍地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夜晚的月光如流水滑過,像是鋪上的一層白色絲綢,美人身上的衣裙,這昏黃的燭火下,女子的眼睛就像是夜色裏的明珠,盈滿了燈火闌珊,水色連連,如此醉人。

雙唇相接,蜻蜓點水般試探,又婉轉地糾纏在一處,如膠似漆,難以割舍。

皇帝的大喪辦的十分隆重,在此期間,各皇子即便是在這私底下鬥的如火如荼,但面上仍然是兄友弟恭的場面,在皇帝的喪事上,倒是做的一副好模樣,然而關于皇帝遺诏之事,必然是衆人難解之心結。

以至于到了現在這會兒,在皇帝的喪事上,衆大臣一緻商讨,最終由丞相來工部他們衆人的結論:“皇子之中,以太子德高望重,也擁有自己的左膀右臂,如今先皇駕崩,然而這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作爲儲君的存在,登基是必然之事,懇請太子能夠早日登基,助我徽朝繁榮昌盛。”

但是這隻懇請太子一人答應,必然不太現實,畢竟這大部分的權勢都掌握在葉銘庭手中,是以,那大臣在問完這一番話後,就立馬轉向葉銘庭,再詢問了一遍:“侯爺以爲如何?”

葉銘庭覺得這丞相倒是有趣,自己已經做出了判斷,但是他當然拿不出決策,還非得來他這裏問上一遍,将他擺在一個權勢危及到君主,改朝換代就要被除去的奸臣似的,可惜他身負民間的極高聲望,不太可能就被這樣擠下去。

葉銘庭挑眉,沒來由的,忽然想逗一逗他們,戲谑道:“我以爲可以,那如何?我說不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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