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岚這廂出了侯府,坐在馬車裏,車夫是個老人了,行駛地格外平穩,她一邊堵着氣,悶聲坐在一邊,又稍稍掀開那轎簾往外邊兒瞧去,心裏漸漸放下了些什麽後,這才又歎了聲氣,轉沖綠意道“讓車夫打頭回府吧。”
綠意微愣,但一瞬就明白了白羽岚的想法,夫人定然是不想自己這次又給侯爺惹了麻煩才是。
馬車卻是突然一停,綠意撩起轎簾沖外邊兒看了眼,踟蹰道“夫人,已經到鋪子門口了。”
白羽岚微怔,半晌,她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去店裏瞧瞧倒也無妨。”
畢竟,最近聽說鋪子裏的生意倒是被打理地挺好,還多虧于花爺爺和秦羽,又提供了許多巧技,就連秦陵,都對二人格外歡喜。
白羽岚下了馬車的時候,便瞧見了在鋪子裏十分忙碌的幾人,格外眼熟。
“秦羽?”白羽岚見着那一襲紅衣,内心格外無語,不是同秦羽說過,讓他白日裏記得是要去花樓裏轉轉麽?看他這模樣,倒是在她的店鋪裏打雜,很是歡快啊。
秦羽聽見了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瞧見是白羽岚後,倏然又轉了回去,沖裏邊兒的夥計道“你們把先前那幾樣東西都給弄混了,不是說讓那三色花放在最前面研磨麽”
他這般動作,倒像是直接将她忽略了一般,白羽岚抿唇,提起裙擺就朝着店裏走去,一路店員紛紛朝她行禮。
秦羽還嫌棄了一番“就你來一次,估計都得讓店裏的産量降下去一撥。”
雖然他說的倒也的确是有誇張之談,然而卻是不無道理,白羽岚臉色有些難看,下次在店鋪裏,得要求把這事兒給提一提,哪裏有這般多的規矩,且不說她并不大在意,再者,這規矩用起來,倒是也變得有些麻煩,反倒礙事。
“下次,見着我來了,就不比這般繁瑣了,我不是那般重這些繁文缛節的人,你們各自做自己的事吧。”白羽岚朝那管事的吩咐道“記住了麽?”
“是。”管事的應了聲,這就朝其他人示意,各自又變得如先前一般忙碌了。
“這邊,現在也不招攬顧客了麽?”白羽岚上下打量了一番,竟現沒什麽客人來,反倒全部是自己的員工在忙東忙西。
“哦,是這樣的,夫人,先前秦羽公子來了之後,覺得我們辦事的地方太過于窄了,就宣布這幾日裏停客休息了,我們正好用來研些新産品。”那管事的禀明。
白羽岚點點頭,擺擺手示意那人退了下去,而與此同時,她沖秦羽走了過去,道“你怎麽突然以我的名義來改我鋪子了?”
她先前可完全沒有同意讓秦羽對她的店鋪進行大改造,不過是因爲他要幫忙,這才讓了一步,讓他住進這鋪子裏。
誰知秦羽反倒是挑了眉,有些不屑道“若非我打算給你這鋪子稍稍改改,估計日後總不是個長久之計,你這營銷倒是做的不錯,不過,供需實在是太過不平衡,若是有了個稍稍好些的店子,估計你這鋪子就得遇上麻煩。”
白羽岚凝眉沉思,其實秦羽說的倒也沒錯,她私心裏,的确是存着些饑餓營銷的念頭,把供貨給壓少了,從高中低端三個方向出産産品,然而宮裏那些個娘娘們,包括這京城裏的太太們,其實大多也都是用着頂級的産品,她這東西又不出名,上層就很難打下。
然而饑餓營銷就不同了,她壓低産品銷量,着重培養産品的獨一無二性,以此來擡高一部分上等産品的價格,但終究還是産品方向也略有不足,太過高端的,根本不能用流水線生産,是她店裏的生産不行。
眼見着秦羽又指揮着幾個夥計正在做這做那,時不時他還要去瞧瞧那剛磨下來的花汁,看看是否顔色純正,摻雜雜物是否過多,另一邊,瞧過那剛打下來的簪子的原型,是否能夠不含過多雜質。
他檢查地仔細,再一次将白羽岚給忘在了一邊兒了。
白羽岚忍不住上前去,低聲詢問一聲“你先前不是答應過我,要時不時去個花樓,記得幫我把兇手吸引出來麽?你不會這些日子裏,都來給我打理這店鋪了吧?”
秦羽身形微頓,其實他就是不喜歡那花樓裏一股子脂粉氣,雖然他在店鋪裏也難免沾染,然而這氣息絕對不是一樣的,他天生對這香味十分敏感。
良久,見他有些沉默,白羽岚心裏便摸清楚了個大概,難怪今日是紅衣想要先動手,估計是青衣現在狀況不大好,青衣本就有些精神問題,若是隻怕京城中又會有些家庭再生變故。
思及此,白羽岚拽過秦羽,到一邊兒去,道“你今日必須得幫下我這個忙來,那青衣精神上,似乎是有着雙重人格,你今晚去花樓試試,我猜,可能就會對你不利。”
若是青衣當真病重如此,那他估計又會去殺人洩憤,然而紅衣現在被葉銘庭抓了過去,自然沒有人再能限制他,他要是做些什麽,便你能放開手腳了。
秦羽悶聲,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回侯府去吧,據聞侯府今日裏,已經将紅衣抓住了?”
白羽岚點頭,看來,來拿秦羽都曉得這件事。
“那你便先回去吧,讓侯爺把外圍事情做好,既然要我這個餌,總得讓我有個正兒八經的安全保障吧?”秦羽似笑非笑道。
一邊的秦陵突然從裏邊兒走了出來,見白羽岚,有些笑意,道“夫人今日也來鋪子裏?據聞侯府最近挺忙的,還要抓京城要犯,竟然也能得空?”
“已經抓住了一個。”白羽岚坐在一邊兒,看周圍人通通是忙碌的模樣,倒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這裏待下去,半晌,她笑了聲,道“估計還有一個,也不遠了。”
秦陵點了點頭,似乎對此并不驚訝,他突然又轉身走進了内間,從裏邊兒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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