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星空中無聲無息的穿梭。
船艙裏,小隊成員們各自休息,整理裝備。這是灰暗星域不成文的規矩,從來沒有真正的休息時間,隻有戰鬥間隙,或長或短而已,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的交談,但此時,一個例外的出現了。
“白沙啊,作爲一個術者,我看你的治療能力,非常出色啊,你是怎麽做到的。”強者之間一般不會有這些關于能力來源的探讨,畢竟都是頂尖天才,深究下去一不小心就可能冒犯了天才背後的勢力。
但蘇蘭自出現以來,一直就是這大大咧咧的樣子,一衆強者也就沒放在心上。
“我自己看過不少這方面的典籍,自學了一些,不過終歸心力有限,隻學會了寥寥幾種拿得出手的治療術。”白沙語氣輕緩,回答道。
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蘇蘭打算繼續,這時,武者門薩從船艙前方的駕駛室走出,“67号到了,諸位準備下船吧。”
白沙起身,清瘦的身軀籠罩在一襲淡藍色星光點點的法袍裏,蘇蘭被打斷了思路,也不急着繼續探索,便也起身朝剛剛從深度冥想中醒來的舊王走去。
“這一路上,你就黏在白沙旁邊,也沒見你有什麽成果,你再這麽下去,白沙遲早被你煩死。”舊王無奈的說。
“不會的,白沙這小子我看脾氣挺好,我也沒問他什麽大問題,放心吧,憑我這張嘴,咱們很快就能找到線索的。”
舊王無奈的搖搖頭,跟着隊伍下了飛船。
一下飛船,一片綠意。
“諸位,67号古星是灰暗星域少有的有大片植物覆蓋的星球,之前也跟大家商量過,啊,蘭蘇和伊戈二位可能不知道,我們打算來這裏搜索情報裏顯示的暗木精華,暗木精華是極爲罕見的能較容易獲取灰暗星域生命法則的材料,是各大文明中意的珍寶。”
“這次行動危險系數非常高,請諸位再次确認加入。”門薩看向團隊衆人,見沒有異議,繼續說了下去。
“這是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一幅空間立體圖展現了出來,門薩指着圖裏的兩個紅點說到,“距離情報裏暗木精華所在的森林中心還有不少的路程,再加上空間壓制,我們的傳送效果不大,隻能開路過去。”門薩無奈的攤手。
“今天我們計劃休整一天,明天清晨出發。”門薩一揮手,梭形飛船由原來橫向漂浮的模樣豎起過來,下半截紮入了泥土之中,接着,飛船上的流銀紋路開始流動,梭形飛船開始變形,不一會,一個小型堡壘出現在了森林裏。
“請吧各位。”門薩笑道。
“我覺得我們老了”蘇蘭在舊王旁邊小身嘀咕着。
“是啊。”看着眼前的新鮮玩意,舊王也是感歎。
每一位組員都在堡壘裏有自己獨立的空間,除了蘇蘭和舊王。盡管舊王非常難受,但在蘇蘭的極力堅持下,門薩還是若有所思的幫他兩改造了一下堡壘,讓他們共用一個空間。
“你這一臉難受是什麽意思,這難道不是應該的?不然隔着個厚厚的牆壁,怎麽交流?”
蘇蘭一邊布置下了隔絕探索的陣紋,一邊質問着舊王。
“我看一整個宇宙海也擋不住你交流。”舊王懶得繼續交流,開始說正事,“你覺得白沙怎麽樣。”
“暫且不說他說的自學成才是真是假,但他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息,絕對和格裏昂有關,至于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我也不确定”蘇蘭回到道。
舊王點點頭,“格裏昂那樣的人,在灰暗星域活着,也不知道治療術會不會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的話,就真的麻煩了,他的治療術到最後,可生可死防不勝防,我以前偷過他那麽多好東西,我真怕他暗算我。”蘇蘭想着自己以前作的孽,心裏一陣恐慌。
“也不知道他還願意在走上原罪的道路嗎。”舊王沉吟道。
蘇蘭的眼神也流露出一絲傷感,“是啊,心愛的伴侶死在眼前,作爲治療者的巅峰卻無能無力,這種感覺太痛苦了。”
“先盯緊白沙,找到線索再說。”舊王打斷了漸漸悲傷的氣氛。“還有,你找白沙的頻率小一點,别把人煩走了。”舊王再次提醒道。
蘇蘭一翻白眼,背過身去。舊王也進入了冥想狀态。
夜幕降臨,黑暗一絲絲滲透進森林的每一個角落,夜行生物漸漸蘇醒,森林裏不斷有各種動物的鳴叫響起。
堡壘周圍,一隻隻敏捷的身影路過,仿佛沒有看見堡壘一般毫無停留。這是堡壘的模拟系統起了作用。萬物如常,夜色如故。
然而漸漸地,森林裏的聲音靜了下來,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生物穿過草叢,越過樹梢的聲音再也沒有響起,所有的生命似乎都隐秘的消失。
在距離堡壘幾百米遠的地方,土地似乎突然鼓起了一小塊,慢慢的向前移動着,緊接着,數十個土包拱起,向着堡壘移動着。
所有的土包都在距離堡壘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緊接着,一個個土包上,顯露出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
堡壘裏,隊員們都在靜靜的調整着,突然,警報聲大作,隊員們迅速驚醒,在大廳裏集合。
門薩調出堡壘外的監視圖像,屏幕上,一個個雙眼血紅,身形矮小的身影正在用手中奇形怪狀的矛狀武器攻擊着堡壘。
“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是本星球的土著種族在騷擾堡壘外圍,影響不大,各位可以繼續休息。”
“堡壘的環境模拟對他們不起作用?”治療者剛格疑惑道。
“這些都是完全适應灰暗星域生存環境的土著種族,堡壘的障眼法對他們來說形同虛設。”門薩回答,“不過大家大可放心,以他們的攻擊水平,也就到影響警報器的程度。”
話音甫落,整座堡壘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門薩臉色一變,緊接着一聲蒼涼的号角聲傳進了堡壘。門薩再次調出監視系統,卻發現原本的土著們都已經消失不見。
“情況可能有變,大家戒備。”不需要門薩多言,隊員們早已開始調整狀态。
堡壘之外,一切重歸安靜,但在堡壘所在的土地之下數十米的地方,一雙如堡壘般巨大的血色獨眼,豁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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