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蛋糕敲暈了再吃
安撫可樂等氣消了再喝
夾心餅幹勸分了再泡牛奶
講個笑話把冰塊氣哭了再咬
——《菊次郎的夏天》
陸映虞站在門口猶豫了幾分鍾,擔心自己冒冒失失地敲門會不會打擾他們,眼看着要到上班點了,陸映虞摸出手機發了條信息給陸楠潛“二哥,我上班要遲到了,就不進來了,衣服放在門口,你記得去拿啊。”
收到陸楠潛的回複後,陸映虞迅速地溜走,把清晨的溫存時刻留給房裏的二人。陸映虞站在電梯裏,百無聊賴地看着變化的樓層數字,突然想起昨天黎歌陪着她的竹馬師兄出去逛街了,晚上卻被陸楠潛抓回來了,小紅杏才悄咪咪地在枝頭探出牆,就被逮個正着,運氣也太差了些。陸映虞腦補陸楠潛勃然大怒的模樣,不禁哆嗦了一下,那是怎樣的修羅場啊,惹得一向脾氣内斂的陸楠潛如此不憐香惜玉,連件完整衣服都不給人家留,咦……殘暴!
想到這兒,陸映虞有些好奇陸楠潛到底看到了什麽場面才如此失控,她想暗戳戳地問黎歌,可是想起那天她的薄怒,還是悻悻地收起了手機,還是靠自己腦補吧。
如果黎歌知道陸映虞在想什麽,恐怕要無語望天,真想打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然後再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給她清洗一遍。
也許因爲黎歌惦記着家裏的雪花,在沒有鬧鍾的情況下也早早地醒了,她推開房門,就看到拎着袋子進門的陸楠潛。
陸楠潛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起得這麽早,是被我吵醒了?”
黎歌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待會早點回去,找開鎖師傅把門打開,雪花一隻貓在家我也不太放心。”
陸楠潛點了點頭,招呼她先過來吃早飯,等黎歌磨磨蹭蹭地洗漱完,才坐下吃早飯。黎歌掃了一眼陸楠潛的廚房,似乎又恢複了之前毫無煙火氣的模樣。黎歌輕輕歎了口氣,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讓人放不下心啊。
走過來把袋子遞給她“陸映虞送過來的衣服,你們倆身材差不多,你先湊合穿一下。”
黎歌嗯了一聲,接過來打開一看,隻有一整套嶄新的内衣和襯衣,毛衣呢,外套呢?她嚴重懷疑陸楠潛沒有表述清楚,伸手朝陸楠潛要手機,一隻手往陸楠潛面前一攤“手機借我一下。”
陸楠潛不明所以,把手機遞給她。黎歌接過來,迅速地撥通了陸映虞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陸映虞輕快的聲音傳來“親愛的二哥,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把衣服送過去啦,還有什麽指示?”
黎歌聽着她的聲音哭笑不得,她無奈地開口“陸映虞小姐,你怎麽也不給我帶件毛衣和外套,難道你要看着我出門凍死嗎?”
陸映虞聽了她的話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麽?你毛衣和外套也被我哥撕破了,你幫我問問陸楠潛,他是滅霸嗎,破壞力這麽強!”
撕破了?黎歌沒聽懂陸映虞的意思,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陸楠潛。
陸楠潛注意道她的目光,停下手中的事情回望她。黎歌耳邊是陸映虞喋喋不休的聲音,眼前是陸楠潛探尋的目光,黎歌腦袋一空,對着陸楠潛問了一句“映虞讓我問你,你是滅霸嗎?”
黎歌的話一出口,電話那端的陸映虞瞬間安靜了,陸楠潛也不說話,隻是目光中有警告的意味。
他走過來,把手機從黎歌手裏拿回來,聽聽陸映虞到底在說什麽。陸映虞似乎花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她還不知道對面已經換了人,繼續說道“你說我哥怎麽回事,也太生猛了吧,話說你們倆成年人打架我管不着,但是他這麽心急,把你衣服都扯壞了,還讓我來給她收拾爛攤子,什麽哥哥嘛……”
陸映虞聽不到電話那端的回音,以爲黎歌是不好意思,就繼續說“其實你也不用不好意思,都是成年人了,我哥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嘛,難免心急了一點,隻是好像太粗暴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說說他,對待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一定要懂得憐香惜玉啊,你說是不是?”
陸楠潛挑了挑眉,目光掃過狀況外的黎歌,對着電話沉聲說“是。”
那端立刻傳來了陸映虞的尖叫聲。
陸楠潛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陸映虞,看不出來你懂得挺多的,看來最近沒人管你,你放松的很啊。”
聽到陸楠潛的警告,陸映虞連忙求饒“那個……我隻是理論知識豐富,隻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的。二哥,不要告訴大哥,拜托拜托啦。”
陸楠潛冷哼一聲,沒有說話。陸映虞知道他這是答應了,立馬千恩萬謝,趕緊在陸楠潛反悔前挂掉了電話。
陸映虞的嗓門一向不小,黎歌離陸楠潛又很近,她的話黎歌聽的一清二楚。
黎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變紅,她看着一臉坦然的陸楠潛,兩個人目光對視了幾秒鍾之後,黎歌突然伸手捂住了臉,羞憤地叫道“陸楠潛,你還我清白!”
陸楠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理她,拿了車鑰匙準備出門。黎歌立馬拉住他的衣角“你毀了人家清白難道還想跑路,不準備對我負責嗎?”
黎歌和陸映虞堪稱是戲精二人組,陸楠潛顯然不是她們的對手,看她越演越來勁了,他頗爲無語地回頭掃了一眼泫然欲泣的黎歌“我現在就準備賠你清白,毛衣,外套,還缺什麽?”
黎歌眼睛一亮,乖乖的松手,把陸楠潛送到門口,趴在門框上眨了眨眼“還缺一束玫瑰花。”
陸楠潛輕笑了一聲,饒有興緻地看着她問道“冰天雪地裏隻有變成野獸的王子的花園還盛開着玫瑰,要我去給你摘一束嗎?”
黎歌笑了起來“那還是不要了,那我豈不是要嫁給野獸才能救你?”
越扯越沒邊了,陸楠潛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