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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渠帶着嶽家人和妻女回到青溏村大村口時,時間這才剛剛到達九點。
原本他想着先回濮陽家的,誰知道他們剛走到村支部,就有個五、六的小孩子跑上來提醒他,直道:
“幺叔,你快去大祠堂,大爺爺和小叔公他們都在了。”
定眼一看,喲,這不是二房的孫子,濮陽渠的親侄子,濮陽珏麽!
濮陽渠一眼就認出來了,看到機靈的小侄子,颌首露出一絲笑意叫道:“小珏,你怎麽回村來了,今天不用上學?”
“幺叔,阿爺、阿奶,還有爸爸、媽媽都回來了,我當然也要回來~”
濮陽珏小聲的回道,雖然表現地有點怕這個高大的小叔,但是眼睛卻是望向他懷裏的妹妹,白皙的小臉一下子就露出大笑容,對明顯還在犯着困頓的小珠寶叫道:“妹妹~”
已經上過兩年幼兒園的他,特别喜歡家裏的小堂妹,每次阿爺帶他回村裏來,他都要來找小珠寶玩。
隻是他能回村裏的時間少,因爲媽媽不讓他回村裏瘋玩。
“唔~”小珠寶揉了揉眼睛,弱弱的回了句:“哥哥。”
濮陽珏是霄公三房裏唯一的孫輩,自小就他媽媽和奶奶輪着強行調教,算是比較聽話的男孩子。
這也是璩美英比較不喜小珠寶這小孫女的原因——爲什麽二房的孫子誰也不知道,就喜歡她這個小丫頭片子?
還不是看小珠寶這麽小,就露出了俏萌的可愛樣子麽。
不說什麽大人小孩子,是人對美都有一種天然的向往。
小珠寶自小就體弱,所以少出門,當然就比一般的農村孩子長地白淨,又聽話嘴甜,哪有人不喜歡的。
也就璩美英心裏對栾宜玥的偏頗入了心肺,所以見到栾宜玥生的孫女亦是天然的各種看不順眼。
另外還有一點,濮陽珏跟三妮子差不多大,兩人是前後出生。
三妮子還大了濮陽珏幾天,在璩美英以爲她的大兒媳婦會給她生個孫子時,卻偏偏又生了個孫女的不爽後,二房的兒媳婦卻給二房生下了長孫。
所以,璩美英就更讨厭二房的人了。覺得焦桃的兒子孫子都在跟她作對,太可惡了。
濮陽珏身高隻到濮陽渠的膝蓋處,實在不敢要求妹妹下地,隻能朝着幺嬸栾宜玥打招呼,然後對着她的娘家人禮貌的喊人:
“爺爺、奶奶、叔叔,你們好。請跟我來~”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真的非常的懂事。
許是濮陽珏的出色,亦是璩美英心中最惱恨的。畢竟當年她跟二嫂焦桃是前後生孩子,偏偏婆母對她們兩個兒媳婦的态度完全不一樣,一心眼地偏向二嫂,她心裏自始就跟二嫂不對路了。
現在濮陽霄公這一大房裏,就隻有小珏這麽一個男丁,璩美英心裏總覺得在二嫂面前弱了一頭,心裏想要孫子的欲望就越發的強烈。
另一邊,濮陽梨這兩天都留在家裏,學校提前放假,準備下個星期一開始,就要迎來了高考。
誰知道一回家,就知道二哥要過繼到大伯家。昨天被老媽和老爸前後完全不同的話語,弄地整個都在發懵——真相是什麽,其實她心裏明白,可就是越明白,心裏越是痛苦。
畢竟,璩美英是她的親媽,她心裏原本想偏向她媽,可是聽到爸爸毫不保留的話後,整個人都懵了。
真相往往讓人心痛和不恥。
知道今天二哥二嫂都會回來,她早早就起來,沉默地做了最簡單的早飯,與老父沉默的用膳。從昨天在老父嘴裏得知真相後,她是一句話都沒有跟璩美英說過。
失魂落魄地來到祠堂,她人都迷惘的——真的要将二哥過繼?雖然知道這是對二哥一家子最好的選擇,可是真過繼了,兩人就算還有是有血脈關系,可是到底就隔了一房了!
遠遠的看到小侄子帶着一群人靠近,濮陽梨精神一繃——
“二哥!”一看到二哥,濮陽梨立馬焦急地跑過去,激動的朝着濮陽渠叫道。
然後她這才看到小珠寶還在二哥懷裏,而她的二嫂栾宜玥,一臉白皙瘦弱的樣子,仡立在二哥身邊。
以前栾宜玥爲了做活方便,一直穿着灰樸寬大的衣服,别人隻覺得她瘦,但是有多瘦卻看不出來。
栾宜玥重生回來後,對那兩身如同“奴仆服”的寬大灰黑衣,那是各種看不上眼!多了十年的眼光,就算現在的衣服還是醜,卻讓她穿出了幹淨的合體感。
這麽一來,她消瘦的身形,就完全露了出來。
親眼看到二嫂瘦到什麽地方,濮陽梨眼眶赤紅,弱弱地喚道:“二嫂……”
栾宜玥隻是朝着她颌首,淺笑地回了一句:“妮妮~”
當年的事,濮陽梨因爲在鎮上讀書,根本就不知道,等她知道時,栾宜玥已經不是濮陽家的媳婦了,再說什麽都遲了。
而且,濮陽梨死地早,一切結怨仇恨,與她這個小姑娘都沒有關系,所以栾宜玥對這小姑子還是很客氣的。
濮陽梨看到仍同舊時般對自己的二哥二嫂,突兀地想通了,就算二哥二嫂都的過繼了,他們仍是她的親人呀,她不能自私,爲了留住二哥,卻讓二嫂繼續承受她老母的折磨!
“二哥、二嫂,就算你們今天過繼了,你們還是我至親的哥嫂……”濮陽梨一開口,聲音就沙啞了,眼淚似不要錢地掉。
再看到活生生的小妹,濮陽渠心底亦很激動,隻是他情緒内斂性格堅毅,并沒有人能發現,他情緒上的變化,聽到小妹這哽咽的話,他大手拍在小妹的小腦袋上,肯定地說道:
“傻妮妮,二哥跑不了,你二嫂也不會跟你生分。過繼不過是爲了讓大家庭,能更和諧共處。”
濮陽渠的話沒有說地太明白,可這會兒濮陽梨已經頓悟了,隻見她哭着點頭:“二哥,我知道你的用心良苦了。”
“姑姑”一看到小姑姑哭了,小珠寶立即從困頓中清醒,一對小手舉向她,嘴裏還幼稚地安慰她:“抱抱~,姑姑不要哭,小珠寶最喜歡姑姑了。”
栾宜玥看到女兒與濮陽梨的互動,氣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