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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栾宜玥煉丹大收獲後的好心情,在出了煉丹房之後,立馬就不開心!
淩喜整理出來的煉丹房在一樓,因爲她交待要大一點,方便藥材進出入,所以淩喜就挑了最邊上的大空房。
原本這空房要做書房,或者是琴房之類的,空間足有七八十平方,又一出門就面對大廳,進出很方便。
也因此,栾宜玥一出門,坐在客廳上的幾人,全都望向她,讓栾宜玥一眼就看到了來者何人——
這明慈居然還敢尋上門!
一身黑白衣裳,梳地嚴謹的黑白參半發型上,還别着一朵白花——哦、對了,劉明念死了。
看到一身休閑紅裳的栾宜玥出現,明慈是“咻”地一聲站了起來,然而,她還沒有開口,就被身邊的男人攥住了手臂,想要脫口而出的咒罵,瞬間就息了聲。
“嫂子,這老太婆已經來了二個多小時了,怕出事,我讓全叔把孩子們帶上二樓了。”濮陽柔幾步跑到嫂子身邊,跟着她的步伐一邊走,一邊解釋。
三點鍾的時候,這明慈帶着劉盛輝突兀出現,被雄戰攔了下來,隻是明慈在門外哭地太兇了,将周雲月和濮陽江都引了出來,如果不是看她一身孝的可憐樣子,濮陽江夫妻怎麽也不樂意讓她進門。
隻是這明慈當真丢地下面,一開始大哭大喊,見到濮陽江夫妻出現,當即在大門前跪下,一直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要見到栾宜玥。
不管栾宜玥待不待見明慈,在名份上,明慈就是明慧的親妹子,栾宜玥的姨姥姥,被傳道出去,名聲不好聽的,隻有身爲小輩的栾宜玥受制。
周雲月立馬讓淩喜帶着孩子們上二樓,這才讓人雄戰請了人進來。
因爲劉盛輝的存在,雄戰不放心,留在客廳裏防備。
栾宜玥出來時,沙發上五人已經坐了好久,周雲月和濮陽柔都輪着上二樓查看三小,确定孩子們沒有吓着,這才下來繼續陪坐。
“玥表妹,抱歉,打憂了。”劉盛輝扣住奶奶後,朝着栾宜玥深感歉意,鞠一躬後說道:“之前舍妹多有得罪,玥表妹萬莫生惱,老太太是心疼念念英年早逝…”
昨晚上劉明念的死訊傳回劉家時,劉盛輝是剛剛完成上頭頒發的任務而回到家,就聽到這個噩耗——他一再讓下人不要透露給傷心當中的奶奶知道,卻沒有想到,那溫姨那麽愚蠢,一早就跟奶奶說了,這才有了現下這一出事。
劉明念再不是,在劉盛輝看來,她是随同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妹妹,劉家目前的子嗣就他和劉明念兩人,對于這個唯一的小堂妹,他還是寵愛的。
隻是他向來面癱,不會哄小姑娘,再來劉明念自從進入國安局之後,性情就大變,跟他越來越不親,他想要扳正她的惡劣性子,又有奶奶在旁一再維護,他又不能天天在家守着她,隻能随着她鬧。
之前,他還想着,有他和父親在,爺爺的威名還在,要護住小堂妹還是可以的。沒想着……再見時,已經是天人相隔。
調查了事情原由後,他心中是又痛又悔——
劉家最近并不平靜,劉遠航還在重症病房裏出不來,明慈一心挂念長子,長期傷懷下來,身子孱弱。
劉啓年紀大,再加上軍部上層正有意将他權力架空,他的注意力就投在了事業上,忽略了家庭。
沒想着去了一趟慈澤醫院,一家子就中招了兩位,家族生意更是全部癱瘓破産,若不是劉盛輝當機立斷抛了這些暗地裏的産業,劉家直接就被套死了。
可就算這樣子一件件事情下來,劉家亦是大傷。好在還有明家的遺産支持,日子還是能過地下去。
未想,正當劉啓認命時,劉明念醒來,發現自己毀容之後就一直在作——劉明念不敢将自己念元消散跟任何人說,這麽下來,她的作爲,就是給人一直在自作孽的想法了。
這才半個多月罷了,她就将自己給作死了……
栾宜玥覺得,幸好劉明念死了,要不然,被馬玲姗這個老女人盯上,她怕是活着不如死去呢。
此時,瞧着劉盛輝内疚又悔恨的雙眸,再看孱弱到削了身形的小老太明慈,她微擰的秀眉平坦,坦然地回望他道:
“劉先生,這表親,你、我就不要再論了。你的家人曾經對我的種種傷害,我栾宜玥畢生難忘!
可千萬别跟我說什麽人死如燈滅,前程舊怨理應放下,抱歉,我沒有這麽大度,且受到針對的人是我,我做不到放下這些積怨!我沒有對她們報複,已經是看在那層血脈份上留情了!”
最後一句,栾宜玥是望着明慈說的。
前世,她的命運有多悲慘?
就算劉盛輝後來給了她不少的幫助,可悲慘的命運本就是他的至親緻使,現在栾宜玥怎麽都不可能對他還存有什麽好感。
這會兒她能放下屠刀,是因爲她已經在劉明念身上報複回去,至于明慈,她的姥姥都沒有報複她啊,她又怎麽會越過姥姥,親自動手傷害姥姥的親人……
就算她再怎麽不願意承認,自家姥姥明慧最後,可不就是看在明慈是她親妹妹份上,沒有報複她麽!
“你胡說!栾宜玥,若不是你對我們劉家進行報複,我兒怎麽會染上疫病?念念怎麽會死去?!!如今念念都死了死了,你居然還說你沒有報複我劉家!”
明慈對上栾宜玥淡漠的眼神,忿恨地揮開孫子的大手,激動地朝着她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