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白姨将侯小姐安頓好,又令主宅的管家小陳照應好侯小姐,她這才随着小吳的車匆匆回到叙園。
聽到守在夫人房間的傭女阿紅說夫人一直睡地香沉,她這才放心一斂。
身後又小聲跑來另一個女傭阿香,小聲跟她說之前送來的女士衣服已經都清洗風幹好了,請示她要送哪裏去。
“給我。你帶些人去将客廳再小心仔細收拾好,務必連一根頭發都不能有。”
白姨接過她手中提着的置衣籃一邊檢查,一邊聽阿紅說先生用過晚餐後就上樓了,她深吸一口氣,提着沉甸甸的衣籃子快步上了三樓主人區。
此時,金時叙正搬了電腦本坐在床頭邊,一邊聽着手機裏助理的回禀,一邊專注着本本上顯示的資料,白姨小聲敲門時,他正處理完手中緊急文件。
金時叙霍然站起來伸了伸精壯的腰身,朝着虛關的房門低喚聲,“進來。”
他人也移動兩步,走到床頭邊坐下,大手一拂睡美人的劉海,掌心貼按在他小祖宗額間,确定她并沒有任何不适的反應,轉頭就透過博物空隙,瞧見白姨無聲地站在套房外,并未闖進來。
白姨此時正恭敬地站着,手中提着的衣籃有些緊張的攥緊,告訴自己,等下下樓了,得再給剛剛的女生再重新訂購過衣飾……
她來此之前,是先去次卧瞧過了,見那女生并不在次卧裏休息,心裏就明白:這小女生今後可了不得!可能是她的未來主母,她絕不能再怠慢了。
白杜鵑能一直呆在金家服侍了二十多年,除了她認地清主子忠心耿耿外,還有她謹慎的本性,知道怎麽做才能讓主子滿意。
想着之前,她因爲瞧着小女生那暴露的衣着,以及她背上的鞭痕對她輕慢,肯定是讓先生不滿意了。現在她看清楚了先生對這女生的看重态度,那麽之前她就是做錯、大錯特錯了!
現在隻能擺好認錯的姿态,希望先生看在她一直忠心耿耿服侍的份上,能揭過去。心裏也在罵自己這些年因爲得夫人看重,她确實是有些過了,真把自己當成了半主子!
如今被先生派去照顧客人,她這才猛地清醒過來:她職位再高,再得夫人看重,她也不過是個傭人!
要是先生不滿意她,不管她再勞苦功高,那也是一句話就能遣散的事情!何況,她哪來的勞苦功高?她一直是拿薪水做事情,兩者間一直是雇傭關系……
想清楚自己的立場,白杜鵑更是恭順站着,不敢再有一絲妄想。
“白管家,把衣服籃放下,讓女傭不要多說。另外,次卧先不用收拾,下樓讓廚娘準備些清淡有營養的膳食,随時備着。還有,讓樓下的傭人們都将嘴巴閉緊,不要對外亂說話!”
金時叙朝着白姨一一交待,瞧着她一臉蒼白緊張的神色,他眉頭微緩,冷聲點醒她:“小姐的事,不準對外說一句。白姨,管理好下人的嘴巴,下去吧。”
“是,先生。”白姨恭敬點頭,将衣籃放在一邊的櫃子上,無聲的退出。直到退出房間,她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敲打了白姨,金時叙提起衣籃回到裏間,無聲的挑了挑衣裳,瞧着都是粉嫩的少女款、休閑款,他擡頭望了床上沉睡的小女生,覺得穿在小祖宗身上,應該非常甜美……
揉了揉眉間,金時叙覺得自己魔怔了,睡衣這種衣服絕不能拿出來,準備地太齊全了,透露太多心思。
好在白姨到底還沒有愚蠢到癡傻,還知道将小祖宗原先的内衣物也洗淨送過來,他最後将衣服都塞在他的衣櫃裏,隻給她準備了他舊時小了的休閑套裝。
因着血噬過後,他身體都會加速成長,前兩年,一年裏他就可以換兩個衣服碼數。
現在成年了,好歹沒有這麽誇張,但是他衣櫃裏還有去年留着的夏裝短衣服,正好天氣還熱,夏裝套在她身上,正好能當成七分褲。
将衣服放在床頭櫃上,金時叙繼續處理公事,自他接手金氏集團後,處理工作就占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幸好學業不重,又已經有了保送資格,他便将大部分精力花在公事上。
再有天份和有着頂尖的大腦,他仍是需要花出九十九的汗水,才能駕馭金氏集團。除了正常的運作外,他還得防備着還留下來的某些倚老賣老的董事們暗裏給他下絆子。
而且,床裏的小祖宗又不能任他情動,金時叙隻能輕輕地咬了下她柔軟左手後,便又坐回辦公桌前認真處理工作,極少分心去關注床上的嬌人兒。
淩晨.三點四十分
投入最後收尾工作中的金時叙,并未察覺到床邊的濮陽珠動了動眼珠子,幾分鍾後才睜開了眼皮,望着昏黃柔和的燈光發怔——
她這是在哪裏?
身體暖和地窩在一股冷檀香裏,身下的被褥很舒服,耳邊還時不時聽到一陣陣輕微的鍵盤聲,她剛醒過來,頭腦空白地循着聲音投望而去……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坐在床邊不遠的地方,從她的方向,隻能看到他的側身影,細碎的頭發伏在他的眼睑位置,微微的鏡片光讓她不适地又閉了眼睛。
他是誰?
緩了緩兩分鍾,濮陽珠才回憶起,她之前去了宋大哥的生辰宴,告别宋大哥去找三千水時,意外撞見一對狗男女偷情,她好奇想看現場嘛……誰讓她都快十八歲,又見長輩們感情甚笃,她心裏對男女之情便有了好奇心!
所以,最後是好奇心害死了貓!
她被蔡可人拿着手.槍威脅!
噢絲,她最後是悲催的現場沒看着,卻遇上了生病的小哥哥,而且還被那對狗男女發現了,被他們兩人一前一後追擊謀害!
金時叙!
老天爺,濮陽珠終于全部回想起來,當即又睜大眼睛望向那道男人背影。
從身後側看,她這才發現,别看金時叙跟她是同學,但明顯這男生已經成長爲男人樣,寬肩窄腰兼之挺直的背脊,光是從後面看,就能看出來,這金時叙将來可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