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強對着剛才和自己對戰之人說道:“你叫嚴成志是吧?”看着對方點頭應下,他問道:“你和嚴永安是什麽關系?”
“那是家父。”嚴成志也表現的頗爲平和,沒有因爲剛才戰鬥的失敗,而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反而頗爲配合,說道:“之前便從家父那裏,聽說過羅大人的強悍,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羅強笑笑,客氣的示意道:“令尊是我之前的長官,在雍州期間,也承蒙他多多關照,今日又和你在一起行動,也算是緣分,還要你多多支持。”
說着,他已經轉頭對着一旁說道:“你叫董平是吧,剛才看你的彎刀刀法淩厲,以後還要多多指教。”
和嚴成志平和的狀态不同,董平和他的刀法一樣,沒有任何廢話,直接說道:“既然你是領隊,實力也足夠,那就盡管下命令就是了。”
隻是短短的兩句話,羅強對他的性情便有了一個了解,也沒有廢話,直接對另外兩人說道:“不知二位叫什麽,擅長什麽手段,說一下吧,也好在之後,互相配合的時候,避免麻煩。”
這也是每個小隊剛剛組成的時候,應有的狀态,兩人也沒有推辭,一個年齡看起來最大的男子走出兩步,,滿臉堅毅嚴肅神情,一身古銅色肌膚,配上粗壯的身軀,以及一身甲胄,看起來更像是一名戰場厮殺的武将,多過巡查司的捕頭。
隻見他腰杆挺直,站姿端正,高聲道:“回禀領隊,在下周慶,銀章巡捕,常年在幽州北部,與草原部族争鬥,擅長槍盾術。”言語間,也是一副與上官禀報的姿态,讓羅強頗有些不适應。
看着其他人臉上的神情,顯然都有相似的感覺,可這樣正經的态度,也感染了羅強,讓他不自覺的嚴肅說道:“好。”看着對方退後兩步,重新站直身子,他還是補充了一句:“周銀章,不用這麽嚴肅,我們不是在營中升帳,可以放松些。”
看着周慶回了一句,可狀态卻沒有太多變化,羅強也隻能笑一下,不去理會,看向另外一人,這人的狀态,和周慶就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現,懶散的模樣看起來非常放松,面對羅強的注視,還沒說話,便已經笑起來。
他油滑的笑道:“領隊大人,我叫吳琦,你也可以叫我老八,他們都是這麽叫我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大江之上行動,戰鬥可不是我擅長的事情,要是讓我去打聽個情報,倒是沒有問題。”
經過一番接觸,羅強對着四人,已經有了直觀的印象,便也不再廢話,直接說道:“這一次的魔人任務,想來你們之前應該已經知道了,可具體的内容,我還不清楚,等一會兒,老八,你去打聽一下詳細的内容吧。”
吳琦點頭應了下來,這樣直接的命令,他也不好退卻。
“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大家知道,這位魔人我可能之前已經見過,在魔門聖地時,出現過一次變故,其中一名魔門之人,獻祭了自己的血肉,将一位魔神的氣息引了下來,然後依附在另外一人的身上,變成了魔人,應該就是這次我們任務的這個。”
羅強神情嚴肅的說道:“之前聽長官他們所說,依靠魔神的氣息,這個魔人并不是之前那等毫無理智的怪物,而是擁有一定的靈智。”說到這裏,他強調:“所以不能任由他繼續變強下去了,我們必須要馬上趕往現場,然後将其幹掉,遲恐生變。”
說完這話,他便對着嚴成志吩咐道:“你是巡查司老關系出身,幫我們去找一個,快速趕往幽州事發地的方法,應該不難吧。”得到沒問題的回應之後,他擺了擺手,說道:“各位,稍作準備之後,我們便在巡查司門口集合,一起前往幽州,還望大家多多合作,順利完成這一次的任務,各自去準備吧。”
看着羅強下達指令的順暢,一點也不像是他這個年齡,該有的稚**樣,顯然有過指揮他人的經驗,和傳說中,一路迅速提升,根本沒有任何實務經驗的說法,完全不相匹配,他們知道,需要好好配合了,不然很可能會招來麻煩,畢竟,對方的實力還是足夠碾壓的。
之前的表現,早已讓他們沒了強硬抵抗的勇氣,别說是同輩之人,就算是面對血熊這樣在金章捕頭中,也以打法兇悍,極具壓迫感着稱的人物,他也能正面對抗多時,雖然被壓在下風,卻有來有往,就算到了最後,也還有底牌沒有亮出來。
更不要說和嚴成志的戰鬥,簡直就是碾壓,若說四人中,最爲桀骜的,就應該是出身最好的嚴成志,可剛才就數他聽話,顯然已經一次打服,若是他在指揮他人方面有所缺失,還能動些小腦筋,可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吧。
有了這樣的認識之後,他們便越發配合起來,很快,半個時辰之後,他們便重新在巡查司門口集合,吳琦将得到的消息,和大家分享了一番,内容其實也并不算多,最主要的,還是這個魔人,能夠通過吞噬他人血肉,來強化自己,有這樣特點的魔人,倒也符合血魔宗的出身。
嚴成志的收獲則更大一些,他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小船,有些得意的看着周圍之人,吳琦最先發出驚歎,笑道:“行啊,你竟然還能搞來這樣的好東西,那些鐵公雞,是怎麽舍得把它拿出來的?”
經過了之前的一番學習之後,羅強對常見的那些偏門法器,已經有了基本的了解,便問道:“這是禦空飛船?”
“對,老大你真是好見識。”嚴成志小小的拍了下羅強的馬屁,解釋道:“這是我從府庫中找來的一艘,雖然不是最好的那幾個,速度卻也是極快,我們五個人互相配合,用不了兩天時間,便能夠趕到幽州。”
說着他已經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法陣圓盤,笑道:“隻要進入幽州境内,通過它,我們随時可以和幽州巡查司總部聯系,到時候根據情報,我們便可以直接趕往出事地點,而不用繞道去幽州總部,這也算是我想到的最快的方法了。”
聽到這樣的計劃,衆人都是默默點頭,的确,就算是通過傳送陣,趕到幽州巡查司總部,再根據相應的情報趕去,同樣需要時間不說,而且不夠自由,若是對方進行運動戰,很可能會牽着他們的鼻子走,反倒不如這樣迅捷。
因爲鎮壓大陣的緣故,在城中這些法器都沒有辦法使用,隻能出城之後,才能将其施展,眼看着嚴成志手中的小船,随着法訣的催動,轉瞬間便在眼前,變成了一個足有五丈長,三丈寬的大船,上面還能看到旗帆高懸,更是分上下兩層,就算是在河中,也算是大船了。
幾人躍上大船之後,随着位于船舵位置的法盤,在嚴成志的手中催動,很快,禦空飛船便已經淩空飛起,迅速向着北方趕去,表面還能看到一層薄薄的屏障,流線的模樣,讓迎面而來的狂風阻力,變得最小,也不影響到安坐其中之人。
與在大河之上行動,總會有些颠簸不同,在空中,有法陣維護,飛船的前進非常穩定,沒有任何波蕩,而且已經越過雲層,可以看到朵朵白雲,在自己身下的奇妙景象,在場之人,其實都沒有機會,飛到這樣的高度,也都有些好奇的看着周圍。
稍作觀察之後,羅強問道:“你的真氣量,能夠支撐多長時間的飛行?”
嚴成志感應了一下,說道:“剛開始飛起的時候,消耗的真氣稍多一些,現在就好多了,應該還能堅持四五個時辰吧。”
羅強點點頭,對另外三人說道:“那我們便兩個時辰,調換一下,保證每個人的真氣量,都在六成以上,替換之後也馬上恢複,保證自身力量處在随時可戰的狀态,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就可能和那魔人對敵了。”
對于這樣謹慎的做法,大家自然沒什麽意見,作爲銀章,能夠最終突破至先天,對于修煉,大家都非常的刻苦,很有默契的,大家便占據各自位置,開始了自己的修煉,隻是很自覺的,在兩個時辰的時候,上前替換。
羅強雖然知道,自己能夠堅持更長時間,依然能夠保持足夠戰力,實際上,隻要對周圍靈氣進行吞噬,就算一直堅持,也是沒問題的,可他還是隻用了兩個時辰,便和其他人換了過來。
這是一個團隊配合的事情,彼此都爲這個團隊奉獻自己的力量,才能有一定的向心力,這也是爲了之後的戰鬥需要,隻用了十個時辰,他們便已經趕到了幽州境内,根據傳送盤的交流,他們已經改變了方向,向着魔人可能出現的位置趕去。
在靠近預定的位置時,禦空飛船已經悄然下降,開始對周圍進行探查,搜尋對方的蹤迹,很快,前面便發現了情況,能夠看到,下方是一片規模頗大的部族營地,隻是此刻,曾經熱鬧的營地中,已經沒了任何聲響,可以看到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的幹屍。
從這些幹屍身上,還能夠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魔氣殘留,他們臉上更是殘留着死去時的驚恐神情,顯然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讓他們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不僅是人,就算是那些部族豢養的牛馬,也都已經變成幹屍,再沒了氣息。
看到這一幕的羅強他們,沒想到對方已經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将這樣的大部族直接夷滅,按理說,這些部族之中,都有着相應的祭祀,甚至是大祭司駐守,更有祭祀團配合,就算是兇殘的魔人,也不可能輕易得手。
就在他們左右觀察,準備判斷出,魔人到底是朝着哪個方向離開的時候,遠處突然想起一聲怒吼,一個身形胖大,盤腿坐在飛毯之上的光頭番僧,也已經看到了部族的慘劇,忍不住驚叫起來,身後之人來不及攔住他,已經沖着羅強他們飛了過來,顯然是将他們,當做了做出這一切的兇手。
還不等羅強他們解釋,這個番邦喇嘛,已經将脖子上的一串碩大念珠扔了出來,轉瞬間,這些念珠便化作了十八個活靈活現的小魔頭,對着羅強他們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