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目瞪狗呆，看着那光芒四射的身影道：“老付，那可是天使啊，你居然砍天使？”
付雲先一臉詫異道：“天使咋了，大驚小怪，又不是沒砍過……話說你這次過來到底幹什麽，趕緊說，我總覺得你比這天使還可怕。”
李封：“……”你這是诽謗，我這樣的五好青年，誰見了都說帥的，是不是若葉！
“我這次過來有點小事，事情是這樣的……”
說着李封就将得到的關于那個天台的消息說了一遍，然後補充道：“你也知道的，我對這種奇怪的東西特别感興趣，所以這麽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想看看這個天台。”
付雲先點點頭道：“這都小事，你自己去辦吧，兄弟我現在忙着呢，顧不上招待你啊……你也知道的，老大現在在精簡機構，招待費幾乎快要被砍了，特殊時期，理解一下。”
不招待就不招待吧，李封瞅瞅地上的天使，有點好奇道：“你是要從這家夥嘴裏問出一些事來嗎？”
付雲先不疑有他，回道：“對啊，天使附身已經發生好幾起了，但是我依然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怎麽，你有什麽辦法能問出來嗎？”
李老闆大手一揮：“這種小事還需要着急？等着！”
說着話，李封伸出的右手中，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正在慢慢浮現，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赫然是一台老舊無比的留聲機。
“留聲機？”付雲先嘴角抽搐道：“李老闆，你确定這玩意有用？我咋瞅着它的樣子好像比我的年紀還要大呢……”
居然不相信……李封撇撇嘴道：“那個誰，說一下，這位背着劍的大佬現在心裏正在想什麽呢？”
盡管很想吐槽李封叫自己是那個誰，但是留聲機還是放出了聲音：“這老李怎麽還不走，剛剛提了魅魔現在忘不了了咋辦，要不一會兒去地獄轉轉吧，想必那些魅魔們也寂寞了……”
“擅離職守老大會不會發火啊，應該沒事的吧，那地方上次還是他帶着一起去的，了不起把老大也叫上……”
李封：“……”大佬，你的想法還真的挺奔放的！
付雲先的眼睛已經瞪得和鈴铛一樣大了，顧不得尴尬，趕忙問道：“你這台破留聲機居然可以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對啊，怎麽樣，怕了吧，把這玩意丢到那天使面前，保證你知道他的秘密！”李老闆在那裏滿臉得意道。
“老李，大恩不言謝，這次真的謝謝你了，你看我本來就是想留你吃飯的……”老付嘴裏說着話，手已經偷偷摸摸的抓住了留聲機。
“剛剛某人好像還想讓我趕緊走的……”
“那怎麽可能呢，我老付一向最是對朋友好了！”
“你的招待費不是快要沒了嗎？”
“那是快要沒了，又不是沒了，請老兄吃頓飯還是有這個錢的……”
從霜市的六處出來，李封深深覺得，相比于老付，自己的無恥顯然還沒有修煉到家呢。
留聲機被留在了六處，當然，期限是一周，一周後李封會主動收回留聲機。
總算是可以去天台看看了，帶着若葉，李封也不坐車，就這麽一路走過去。
天台，其實就是位于市區中的一處大廈之上，本來呢是專門開辟出來供遊客們在上面欣賞天山風景的。
結果現在，别說欣賞風景了，大家聽到“天台”這個名字就已經色變了。
上面已經被安裝了護欄，但是依舊沒有什麽用，不管安裝的再怎麽結實，第二天總能發現那護欄被破壞了，然後又有人從上面跳了下來……
站在天台下，李封和若葉看着周圍，這處大廈現在已經很冷清了，估計要是繼續這麽跳下去這裏就該完全關門了。
到處都是白色的花和蠟燭，看來距離黑無常發現這裏不對勁的那天起，又有不少人跳了下來，還真是有點邪門。
沉默了一會，李封對着若葉說道：“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一路走進了大廈，這裏面還有不少的商家，估計是租金沒有到期，就算是人已經很少了，依舊硬着頭皮在死撐。
見到李封兩人進來，好多商家都在那裏聲嘶力竭地喊着跳樓價，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也想上天台上直接跳下來呢……
走到電梯前，卻發現無法到達頂樓，問其他人，都說這已經是很早做出的防護措施，沒想到根本沒用，人家甯願走樓梯上去。
看看這棟樓的高度，李封也不得不佩服這些人了，足足七十層，就他而言，如果死之前需要爬這麽多的樓梯……那甯可不死！
上去簡單，一個瞬間移動的事，但是在這之前，李封想和知情的人聊聊，比如這座大廈裏的保安大爺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大爺已經年紀很大了，就現在這情況，如果不是年紀很大，估計也不敢在這裏當保安。
與其說是當保安，不如說就是住在這裏看看門，大概是很久沒有人和他聊天了，尤其是年輕人，所以看到李封和若葉，大爺很開心，居然從旁邊的櫃子裏拿出了瓜子。
“現在沒人敢進來守着了，晚上那些人（指商戶）跑的特别快，就我一個老頭子在這裏，不過也無所謂了，我都八十了，還怕什麽呢，主家給的工資挺高的……”
“這事是從五個月前開始的，那會我記得好像是什麽四姐杯什麽來着……”
聽到這裏，李封提醒道：“大爺，是世界杯吧？”
“哦對對，世界杯，你看我這記性，就是這個世界杯，好像所有人都在看，我也搞不明白，你說那麽多人在那裏搶一個皮球有什麽好的，那麽可憐，一人給買一個不就好了嘛……”
大爺在那裏絮絮叨叨地說，不過很多時候說着說着就扯歪了，不過李封聽得很認真，并沒有再提醒。
世界杯啊，自己當然記得很清楚了，因爲五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整天窩在家裏寫着自己心中的故事。
記得當初也是瘋狂癡迷于世界杯的……李封搖搖頭，将這些思緒趕出腦海。
大爺總算是說回了正軌：“就是那個世界杯啊，聽那些小年輕們說，特别能賺錢，什麽買一千塊，睡一晚上起來可能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小夥子你說，這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要是這麽好了，那還種什麽地，大家都去買……買那個什麽就行了。”
聽到這話，李封隻是笑笑，并沒有回答。
“最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嘛，聽說那個啥杯爆冷了，然後就有一大群年輕人整天喊着要上天台上天台什麽的，後面就不斷有人從上面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