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霸道兇厲的氣勢,好濃郁的殺氣恐怕這才是李小友真實的性格吧!”
大殿内所有人都暗驚于蘇楚散發出來恐怖氣勢,無人注意到張三豐眼中精光一閃,看向蘇楚的目光中充滿了欣賞之色。
已經活了百年的他,對這個世界已經看的在清楚不過,大殿内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隐藏的小心思又有哪個能夠真正的瞞過他的眼睛?
張三豐知道,在這件事上面,他不好親自出面,而其他幾名弟子也難以證明這個五弟子的清白,無論蘇楚所說是真是假,都是在出手給他們武當解圍,這個人情他們武當欠大了
“既然如此,那就請李堂主解釋一下,龍門镖局都大錦滿門被滅一案,到底是何人所爲?又因何所爲?”空聞不愧是少林方丈,攔下了脾氣暴躁的空性,條理清晰的問道。
“很簡單,當年出手覆滅龍門镖局之人正是我的師兄——殷野王,至于原因嘛”
蘇楚不屑的看着面前的三顆油光铮亮的秃驢,淡淡一笑說道:“按照江湖規矩,我天鷹教以黃金千兩的天價雇傭龍門镖局護送俞三俠前往武當山,當時雙方早已言明,如若路上出現任何差錯,俞三俠并沒有安全送到武當山的話,就以龍門镖局滿門的命來賠,後面的事情也就不需要本座多說了吧”
後面的事當然不用他在重複,因爲在場中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俞岱岩被廢,武當山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武當七俠剩餘的六人幾乎全部下山到處尋找兇手,張五俠至此失蹤,而少林也因爲六名武僧的死不甘寂寞,最後兩派互相指責,明暗碰撞不斷,這可以說是十年來武林中少有的大事,就連初入江湖得到菜鳥都知曉一二
空智開口就直接給蘇楚扣帽子:“李施主口中所言與龍門镖局的約定,不過是一家之言而已。如今,龍門镖局滿門都已死絕,并且還有我少林六名弟子慘死,天鷹教行事如此殘忍,與魔頭何異?”
不過他這話說出來,周圍卻無人開口應援,能進入大殿内的都是老江湖,當年的是非曲直早已難查,最重要的是,天鷹教,尤其是眼前的‘血魔’李恒,可不是什麽大俠,而是以手段狠辣著稱的人物枭雄人物,尤其是實力高強,沒人會想要惹火燒身
蘇楚冰冷的視線掃視這些所謂的英雄豪傑,最終嘴角閃過一抹不屑的笑容:“哦,大師不提我差點都忘記了。”
說完,蘇楚擡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李仁上前一步,從一旁拿起一物交到蘇楚眼前。
蘇楚接過後直接扔到了大殿中央,衆人仔細一看,卻是三面已經破爛的镖旗
“李施主,這是什麽意思?”空聞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原本他還在奇怪,爲什麽早就約好的三大镖局的發難之人,卻不見蹤影,讓他不得不硬着頭皮開這個頭
“想必有很多人認識這三面镖旗吧!”
蘇楚看着神色各異的衆江湖豪客,冷笑一聲繼續道:“我的屬下前來的路上,正巧遇到了這三家的總镖頭商議前來武當山爲龍門镖局讨個公道,并且言語中對我師姐多有冒犯,于是上前公平挑戰,結果這三家镖局技不如人,自願解散镖局退出江湖。虎踞、晉陽、燕雲,三大镖局還算不錯,也曾爲抗元出過力,稱得上是一條漢子,與都大錦那個廢物不同,所以留得一條命在。”
這句話一出,真武大殿之内頓時再度掀起了軒然大波,剛剛這些江湖高手還隻是認爲蘇楚太過于年輕,隻是狂妄一點,霸道一些,而現在完全是再度刷新了他們的認知,這完全就是行事肆無忌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一個實力強大,不折手斷的瘋子,竟然如此往死裏得罪少林,難道就不怕對方事後報複嗎?
“本座在這裏替四大镖局宣告一下,所謂的镖局聯盟至此解散,四大镖局從此除名。”蘇楚似乎根本不怕事情鬧大,不斷刺激着這些江湖高手的神經。
“魔頭,就算龍門镖局之人咎由自取,那我問你,我的六位師侄的命,還有我們瞎的眼鏡,又該怎麽算?”脾氣最爲火爆的圓業突然跳出來,一臉怒火的指着蘇楚喝問道。
“呵呵!”
蘇楚眼中帶着怪異的神色,看着臉色難看的空聞和空智,恐怕此刻他們兩個也在暗罵這位師侄,簡直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吧
或者說這位圓業從未關心過所謂的少林俗家弟子都大錦,他真正關心的不過是那六名援手的少林弟子,和他們三個的瞎眼之仇罷了!
“都大錦那個廢物不但走镖失敗,還不願付出代價,既然少林願意插手此事,一切後果自負,你們三個能夠撿回一條命,不但不心存感激,竟然還敢在這裏大放厥詞,是誰給你們的膽子?”
話音落下,蘇楚猛的往前踏出一步,濃郁的殺氣幾乎化爲實質的壓向少林衆人,眼中的殺機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意思。
“阿彌陀佛!”
少林三大神僧齊齊往前一步,站在蘇楚面前,爲身後的弟子抵抗蘇楚的殺氣與壓力,心中卻一片驚駭不可避免的浮現。
而空智則在心裏不停的罵三個師侄,他們這次來可不是爲了找蘇楚麻煩,龍門镖局也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他們是要聯合整個武林打壓武當,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其餘皆不過是爲了這個目的的手段或者鋪墊而已
“夠了,你們還不退下。”空智狠狠的瞪了圓音、圓業、圓心一眼,訓斥道。
“哈哈既然這件十年前的案子已經真相大白,天鷹教雖然手段狠辣一些,但也是按照江湖規矩辦事,龍門镖局也是咎由自取,兩派高人也都消消氣爲好。”一道豪爽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雙方間的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