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執意上前,盡管能夠弄死那家夥,但必定會挨上這一劍。
這道選擇題對殷野王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可猶豫的地方,這個突然蹦出來的阿貓阿狗哪裏值得他一命換一命。
殷野王果斷的收手後撤,目光充滿凝重的看着來人,随着那人越來越近,殷野王心越來越沉了下去。
一直以來都是智珠在握的模樣,即便面對一位并不比他弱的神秘高手,他也一直堅信勝利必定屬于他。
然而,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句MMP要講。
殷野王看着飛奔而來的老者,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意,對方的氣息沒有絲毫掩飾,竟然是一流後期高手……
怎麽可能?偌大的江南之地,若是說有幾名隐藏起來的一流高手也算正常,但是一流後期高手,整個天下又有幾人?哪個不是威名赫赫之輩?
能夠修煉到這種境界的高手,怎麽可能一直沒有絲毫的顯露?
殷野王竟然發現他對面前這個老者沒有絲毫的印象,這不禁讓他心裏不停的沉下去……
那名老者來到之後,并沒有理會全力戒備的殷野王,仿佛根本沒有将他放在眼中一般,而是立即檢查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片刻之後,才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師弟,你怎麽樣?”老者關切的問道。
“暫且死不了,但接來下恐怕無力再戰了。”中年男子一臉痛苦的說道。
“你先休息片刻,接下來交給爲兄便可。”
老者說完一提手中寶劍,雙眸寒光閃爍的望向殷野王。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殷野王沉聲問道,希望能夠多拖延幾分,多回複幾分内力。
老者仿佛知道他的打算似的,極爲幹脆的說道:“等你死後,别忘了告訴閻王,殺你之人,南海劍派蒼淩嘯。”
話音落下,手中寶劍一晃,便幻化出數朵劍花,刺向殷野王胸前大穴,身影拔地而起,有着與年齡極不相仿的迅捷。
殷野王一直在防備,眼見對方不給他回氣的機會,隻能勉力一戰,雙掌翻飛,便迎上對方的劍氣之花。
場中頓時響起一陣砰、砰、碰,碰撞之音。
兩人身形交錯而過,殷野王落地之後,身體明顯的一晃,踉跄了數步才站穩。
而對面的蒼淩霄而是臉不紅氣不喘,手中長劍一擺,再度刺了過來,明顯占據着上風。
這一次交手過後,殷野王已經确定這個老家夥真的是一流後期高手,雖然并沒有達到他老爹那種一流巅峰之境,但也是在他之上。
他若是全盛時期,還有信心與他好好鬥一鬥,境界雖強,但并一定不代表戰鬥力也一樣的強大,他殷野王可是從小從戰鬥中殺出來的,何曾懼過他人?
就連名震中原的滅絕師太,他都未曾放在眼中,更何況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老家夥?
殷野王眼中閃過兇厲之色,增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殷野王面對老者淩厲的劍光,不但不退,反而搶攻而上。
他想要利用巧妙的步法近身而戰,好像與剛剛的中年男子戰鬥一般,蒼淩霄現在所使用的劍法,他已經見過并不算陌生,隻要給他一個近身的機會,他便有一搏的可能。
然而,十數招之後,殷野王因爲想要創造機會能夠近身,所以一直都是硬碰硬的對轟,内力消耗如流水,很快就堅持不住了,變得氣喘籲籲起來。
反觀蒼淩霄手中寶劍揮舞的則是水波不進,落葉難粘,進攻的同時,防守的也是滴水不漏,完全不給殷野王一丁點機會。
眼見對手明顯内力消耗甚巨,蒼淩霄長劍飛舞,招招朝向殷野王要害點去,并且出招輕靈,招式風格明顯與中原各派武功相異。
殷野王因之前消耗極大的關系,一直落于了下風,隻有招架之功,難有反攻之力,很快身上就開始挂彩,殷紅的鮮血不停的滲出……
又過了二十餘招,殷野王感覺内力所剩無幾,心知繼續下去絕對是有死無生之局,眼中狠辣之色一閃而逝,鋼牙一咬,面對着直刺來的一劍,竟然沒有絲毫閃避之意。
蒼淩霄眼中帶着一絲驚訝,手中長劍毫無阻礙,直接刺入對方的腹部……
殷野王左手牢牢抓住蒼淩霄的劍,以防造對他成更大的傷勢,雙眸中滿是瘋狂的搏命之勢,提起體内僅剩的内力,右掌狠狠的拍向對方的頭顱。
可以想象,隻要這一掌拍中,老家夥的腦袋必定會想西瓜一樣瞬間爆開……
然而,蒼淩霄面對這狠辣迅疾的一掌,雖然有些驚訝,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左掌瞬間幻化出一道道幻影,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攔截在殷野王,這彙聚全身内力的一掌前方。
“碰!”
雙掌相交,沒有絲毫意外,殷野王大口噴出鮮血被拍飛出去,并且腹部被貫穿的傷口亦是鮮血直流,凄慘至極。
“堂主……”
眼見殷野王落敗,并且還有生命危險,他帶來的那些天微堂心腹哪裏還顧得上别人,全部都彙聚到他的身邊,一臉兇狠的看着緩步而來的老者。
雖然他們明知道眼前這個一流高手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但卻無人一退縮,全部都緊握手中兵刃,一副他們不死就别想傷害到殷野王的模樣。
“快走,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殷野王不停地咳這血,艱難的說道。
眼見那名劍客不停的走向他們,攔路之人無不是一劍斬殺,最多還有數息就要走到他們面前,爲首之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兄弟們,拜托了!”
說完,抱起殷野王便飛速向後撤去。
剩餘之人對視一眼,全部都怒喝一聲,向着老者劍客沖了過去,一副拼死也要咬下他一塊肉的模樣,十幾人自殺般的攻擊,充滿了悲壯之意……
明知必死,他們毫無退縮,隻求能夠拖住對方片刻,爲殷野王多争取一分逃命的時間。
殷野王見此,不禁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胸中的怒火和殺意仿佛要爆體而出,但他卻知道唯有留得青山在,才能有爲這些心腹報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