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局長一番話，搞得諸局長沒電了。
但是，爲了出心裏這股氣，這些天正準備借着全市“基層醫療點規範化管理”的機會，要江陽縣衛生局那邊找碴兒吊銷張凡的醫務室，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送上門來了！
“嗯，好好，”諸局長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扔，微笑地問：“張凡，你哪畢業的呀？”
“江清衛校中醫臨床專業。”
張凡明知表格上寫着，但仍然不得不回答一遍。
“在張家埠村開了一家醫務室？”
諸局長此時心中又有點矛盾：這小子萬一已經準備了一大筆錢給我呢？
看來，在最後翻臉之前，還是要試探一番：如果他确實要給我錢，我當然給他辦證；以後再慢慢找機會收拾他，反正他隻要端醫務這碗飯，命運就永遠被我握在手心裏。
如果他不給錢，對不起，别怪我黑！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嗯……”諸局長沉吟起來，“開了一家醫務室……嗯，賺錢不少吧？”
“效益不太好，勉強維持生活。”張凡道。
“嗯，我跟你說，你個人條件不不夠，我可以不給你辦……嗯，但從扶持基層醫療工作者的角度考慮，也可以辦。嗯，明白嗎？”
諸局長實在耐不住收受賄賂的誘惑，隻好半直接地提醒張凡。
他知道這樣做有些不當，但收賄賂習慣了，到嘴邊的肥肉如果吃不下去，難受死了。
“我明白。尤處長已經跟我說了。”
“呵呵，尤處，呵呵……他明明知道政策，按政策，你的條件不夠呀。是不是你們中間……”諸局長用手指做出撚鈔票的動作。
“沒呀。”張凡搖搖頭。
“沒關系，給了就給了。如果給了的話，你還是叫尤處長親自找我辦吧。”諸局長這樣一來，已經是公開索賄了。
“真沒！我真沒給尤處長錢！”張凡趕緊否認。
諸局長盯着張凡看了一會，終于斷定張凡徹底沒錢可送，便突然提高聲音問：“沒送錢就對了。現在講究廉政建設，行賄受賄那一套行不通了……好了，這事不談了，我先問你一下，你開醫務室，一共治死治殘了多少人？”
張凡沒聽明白，問道：“什麽？”
“我在問你，你必須老實交待，你一共治死治殘了多少人？”諸局長重複道。
“我？治死人了？”張凡大惑不解。
“你非法行醫，在江清縣妙峰村非法制售假藥，被刑事拘留之後，死不悔改，又流竄到張家埠繼續行騙，市衛生局早就接到群衆舉報，正要對你采取措施，你卻膽大包天，跑來要騙取行醫資格證書！哈哈，你是自投羅網了。”
張凡被弄蒙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勁！
看來，今天這個諸局長，是要存心找别扭了！
不怕！
大不了就不辦證了！
天還能塌下來？
張凡在幾秒鍾之内就恢複了鎮定，一雙眼不耐煩地打量着諸局長，輕蔑地問：“你，想抓我？”
“來人，”諸局長看見張凡眼裏的寒光，抓起桌上的電話，大聲道，“王隊，先封住大門，然後多派保安過來。”
說完，摔下電話，一臉冷笑，道：“哼，你也不看看你想騙的是誰！？今天，你是出不了衛生局大樓了！”
“出不出衛生局大樓，諸局長你還真管不着。腳長在我腿上，我想走就走。不過，我件事我要請教諸局長。”
“說！”
“諸局長，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
“誰？”
“諸兵！這個諸姓，在江清市很少，聽說諸兵有個叔叔是局長，我想，你就是諸兵的那個親叔叔吧？你是不是在公報私仇？”
上次，張凡打了諸兵之後，沈茹冰說，諸兵有個叔叔是當領導的。聯系到今天諸局長的反常表現，張凡終于領悟到：諸兵的叔叔正在替侄子報仇。
“呵呵，公報私仇又怎麽了？公報私仇也不是誰都夠格的，要有權力呀！哈哈，我今天就是要公報私仇，把你這頭豬送進監獄！”
張凡雙手抱在胸前，譏笑道：“姓諸的，話，可别說得太滿！”
“小子，你以爲我在說大話？呵呵，”諸局長靈機一動，想再侮辱一下張凡出出氣，一拍桌子，指着張凡道，“小子，你現在如果給我跪下的話，或許我會網開一面，不送你進局子。”
“你這白癡，哈哈哈。”張凡禁不住笑了。
這時，保安隊到了。
呼啦啦，從門外沖進來七、八個保安，個個手持電棍，兇神惡煞一般。
爲首的王隊長走到局長面前，躬身問道：“局長，抓這一男一女？”
“蠢豬！不抓他們，難道抓我？”諸局長高聲罵了一句。
王隊被罵得十分舒服，回身沖張凡道：“小子，聽見沒？要抓你！還不跪下？跪下的話，可以正戴手铐，如果不跪，把你反铐上，把你胳膊擰斷！”
保安個個興奮，狐假虎威：
“聽見沒有，隊長叫你跪呢！”
“這女的長得可以，我來铐她吧。”
“啧，那小手白嫩嫩的，我還真舍不得铐呢。”
“她要是讓我睡她一夜，我就偷偷把她放了。”
“哈哈哈……”
王隊這時也把眼光落到了孟津妍身上，淫笑道：“妞長得這麽好，不如嫁給哥哥我，哥管保叫你白天吃香喝辣，晚上尖叫連連，比跟着這小子到處行騙強多了。”
一邊說，一邊走到孟津妍面前。
“妞兒，這臉蛋兒，水嫩嫩，這胸，不高也不低，跟了哥吧……要不，今晚就先跟了我們諸局長，然後哥明天晚上吃頓剩飯，可好？”
說着，伸出手，揪了孟津妍下巴一下。
張凡看着孟津妍被揪，盡量憋住不笑。
孟津妍看見張凡的目光，也存心戲耍王隊長一下，便假裝害怕地後退一步，雙手護胸，喃喃道：“幹嘛呀你，耍流珉？”
“妹兒，”王隊長進前一步，伸手拉住孟津妍的手腕兒，“妹兒，跟了哥吧？哥都二十八了，還沒說上個媳婦，可憐可憐哥吧。”
“怎麽可憐呢？”孟津妍做出似乎要屈服的樣子，怯怯地問。
“你給哥揉揉肩，捶捶背，哥給你掰掰腿，親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