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嘻嘻笑着，掀開被子鑽進去，然後探出一張紅得不成樣子的臉蛋，嗔道：

“還不把燈關了。”

張凡哭笑不得。

這小仙女不是不可愛，而是可愛極了。

要是自己立馬上點心，肯定能聽到她的歌聲。

不過，這是什麽地方？

有氛圍嗎？

“小月，我先給你治一治外傷再說吧。”

“治傷？你原來是要給我治傷？”

小月貝齒緊咬被角，快哭了。

“你不自己身上留着傷疤吧？”

張凡說着，小妙手不容分說，掀開被子，将她身體一扳，扳得伏在床上，在她背上的傷痕上揉搓起來。

小月唉了一聲，把頭埋在枕頭裏，罵道：

“真是個傻子！傻透腔了！送到你嘴邊的肉你不吃，哪天我被桃花仙子一頓棒子打死了，那時候叫你後悔去吧，傻子……”

張凡沒有說話，小妙手持續發功，在傷的最重的地方，一連按摩了半個小時。

小妙手按摩的熱乎乎，而小月的皮膚上，也微微的紅了起來，看上去像是淺色的玫瑰，散發着仙女才特有的那種潔淨的光芒。

“可以了，這下基本上看不出來了有傷痕了。”

張凡松開手，輕松地出了一口氣。

小月被這一陣按摩，摩得一會昏昏欲睡，此時張凡結束治療，她不禁有三分遺憾、七分不舍，不情願地從坐起來，卻不回避張凡，就着燈光，扭頭向自己身後看去。

不過從這個角度怎麽也看不到那裏去，想找塊鏡子照一照，但是羁押室裏擔心嫌犯自殺，根本沒有鏡子，隻好用手摸了一摸，平平滑滑的跟油脂一樣，哪裏還有半點傷痕的存在！

“醫神，”瞪了張凡一眼，慢慢地把衣服穿好，嘟囔着，“我現在才算明白了，你喜歡的是萱花姐那樣的，會畫畫，會作詩，會彈琴，會陪你談天說地，像我這樣啥都不會的，根本不入你的法眼！”

張凡感到自己被誤解了，另外也擔心小月兒爲此傷心，急忙解釋道：

“小月，我沒有那麽風花雪月，我老婆也隻讀過中學。”

小月一笑，挑皮地眨眨眼，“那就是說我長得沒有你老婆漂亮，萱花姐跟我說過，你老婆顔值很高啊，我都自卑了。”

“别胡扯，有些原因，你不明白，我也不想跟你說，你小小年紀，少想這種事。”

小月哼了一聲，“你以爲我發賤嗎？我就是發賤，也是你的原因！”

“我的原因？”

“你那隻破手，碰誰誰倒黴，被你治過病療過傷的，一個個哭着喊着要嫁你，你卻道貌岸然地進行各種推卻……我被你這兩次傷傷，心都被你掏去了，整個都被你掏空了，我這輩子，算是栽到你手裏了！”

說罷，一抹眼睛，哭了起來。

張凡萬萬沒有料到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竟然這麽火辣辣的！

她的一番話，相當打臉。

張凡張開小妙手，反複看了看：成也妙手，惱也妙手，本想靠你療遍世間頑疾，卻不料你撩遍世間美女，輕則燃情，重則偷心，奈何？

“小月，”張凡忽然動了感情，“别傷心，我……會爲你，你負責的。”

“真的？”

小月眼前一亮，一下子跳了起來，雙手摟住張凡的脖子，“吧”地親了一口。

“真的。你要嫁人當然随你，不嫁人的話，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

“媽呀，太幸福了，”小月又是狠狠地親了一口，“小凡哥哥，也就是說，我有主兒了？”

“什麽叫有主兒了？應該叫名花有主。”

“我才不是名花呢，萱花姐才是。我是無名小草，月見草，治女人大姨媽疼的月見草。不過，萱花姐跟我說過了，讓我一輩子跟着她。”

張凡打趣地道：“跟她？不跟我的？”

“跟她就是相當于跟你嘛，反正，萱花姐的心事我已經明白，她是非你不嫁，我呢，也是……”

小月說到這裏，臉色又是一變，暗然神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個陪襯，不指望嫁你，頂多就是當個陪嫁丫環在萱花姐身子不适的那幾天當救火隊員……”

“别亂想，我一視同仁。”

小月突然又是一笑：“真的？一視同仁的話，我問你，要是萱花姐這樣自薦枕席，你也會狠心拒絕？”

“唉，”張凡拍了拍大腿，不知怎麽解釋，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椅子上，“小月，你還小，沒到當女人的年紀。”

“你要了我，我就當女人了，還不是你說了算？”小月哼了一聲。

張苦笑道：“快别胡思亂想了。這兒是羁押室，時間地點都不具備條件。”

“那我怎麽辦？回去跟桃花仙子說，我過來，讓你把我傷給治好了，然後，我什麽也沒幫你做就返回了？桃花仙子的竹闆子還不把我打成一丈紅？我可不敢回去了，不如逃走，逃到山裏，就是被人當草藥挖了曬了熬了吃了，也比被打死強。”

張凡拍了拍她的香肩，“那你就幫我做件事吧，回去後也好交待。”

“行，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反正我是你的使丫環！”

“你這樣……”

張凡小聲說了一大套。

“記住沒？”

小月連連點頭，“記住了。”

“你馬上去辦。辦好了，警察明天就能放了我。”

“好咧！”

小月答應一聲，站起來，無聲地從窗口跳了出去。

張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重新躺到床上。

枕頭上，還散發着小月的發香味。

輕輕嗅了一嗅，眼前又出現小月的模樣……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後悔。

又想了一會，慢慢睡着了。

睡到半夜，忽然被叫醒了。

睜眼一看，是警長站在床前。

“小月是誰？”警長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