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所謂的大事到底是什麽暫且未知,反正王離最近是老實了不少。
每天睜開眼睛就是蹲在信王府的一間屋子外,看着從窗子那裏冒出來的十來股熱氣,一絲不苟的搞着科學研究。
“殿下,奴才快死了……”王承恩有氣無力的從屋内走出。
天殺的王離,咱什麽地方得罪你了?
竟讓你折磨咱這麽久還依舊不肯放棄……
“快說說感覺!”王離卻懶的搭理王承恩的埋怨,這可是掙錢的大好機會。
“先說說……”崇祯也挺好奇的問着,他發現這種實驗挺有趣的,特别是每一次改進的過程,總會讓人感覺到一些成就感。
現在,崇祯多少有些理解天啓皇帝爲什麽要獨寵木匠了,原來是能在這方面找到成就感呀……
王承恩幽怨的看着崇祯,悠悠道:“殿下,爐子産生的溫度比較均勻,這個爐子也能讓煤燃燒的速度慢一些,加上這些特制的管子……”
說到這裏,王承恩頓了下,旋即嚎啕大哭:“殿下……您殺了奴才吧……這麽熱的天還在屋子裏燒十多個煤爐,奴才從屋内出來便猶如入了冬似的涼爽……奴才真的不想活了……”
“你個不成器的貨!”崇祯狠狠的瞪着王承恩,随即看向王離:“老王,你去!”
“殿下,臣再想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暫時不能離開……”
王離忍不住的動了動眼神,這次真不是他懶,而是太熱了,随便動一下就能出汗,這出了汗還要洗,來來回回的多麻煩?
索性還是不動了好,這樣便可以多節約些時間幹别的。
“慫貨!慫貨!”崇祯先是指了指王承恩,又指了指王離,不言而喻,兩人現在已經成了他眼中的慫貨。
崇祯是個不服輸的人,既然你們不願意去,那本王就親自去體驗一下。
剛剛靠近屋子兩三步,崇祯便感覺到面前突然撲來一股熱浪,身上剛剛落下的汗水瞬間東山再起,額頭上更是汗如雨下。
崇祯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如同小怨婦一般的看着正坐在搖椅上偷笑的王離。
“恩,本王還是信得過王伴伴的,這東西就這麽定了吧!”崇祯慫了。
不慫不行,這還沒進去呢就熱的滿身是汗,進去以後還能不能活着出來還是個問題。
真搞不懂王離腦袋是不是壞了,竟然要在大夏天的去試驗煤爐的效果,試驗就試驗吧,還在屋内放了那麽多。
真是難爲王承恩了,足足在屋子裏待了三天,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王承恩臉色猛的僵硬,算了,不進就不進吧,你是王爺你說的算。
“老王,這玩意兒真的能賺大錢?”崇祯返回涼亭下,躺在椅子上,滿身大汗的王承恩連忙扇着扇子,一股子汗臭味道席卷而來。
“當然能賺錢……”王離白了眼崇祯:“算了,少賺一些就少賺些吧,天下的錢那麽多,總不能讓咱們一口氣賺完。”
凡是金屬類的打造成管子以後都可以,即能夠保證将煙氣送出窗外,又能在排送煙氣的同時将熱量留在屋内,金屬類的傳熱性能還是挺不錯的。
但鐵是管制物品,就算能搞到,打造起來也很麻煩,隻能靠人一錘錘的去砸,想要滿足市場需求鬼知道要砸到哪一年。
“你不是說賺不了多少錢嗎?”崇祯先是一臉的憤怒,接着又肉疼道:“少賺一些是多少?”
崇祯身上的衣服不說穿的多差勁兒,至少這幾年來崇祯沒有出錢去買過布料,身上的衣服什麽的,都是宮中賞賜的布料,崇祯隻留下必要的,餘下的則是能換錢就換錢。
“爐子就賣八十錢一個吧,煤球一錢一個……”
“這麽便宜?”崇祯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太便宜了,加價,必須加價。”
除去成本,再扣掉稅款,一個爐子到自己手裏能有十五錢不?一個煤球到手裏能有……
算來算去,投資三萬兩銀子的大生意,搞不好連一半都賺不回來,崇祯瞬間着急了。
“殿下,咱們走的是量,整個京城至少也有數十萬人口吧?就算是普通百姓,一夜也需要兩三塊煤球才行,這一夜單單隻是煤球的收入,便有二三十萬錢,現在冬天這麽長,差不多能賣四五個月那麽久,算下來隻是煤球就能收入至少兩千四百萬錢,這隻是一個冬天而已。”王離覺得自己應該鄙視一下崇祯,薄利多銷懂不懂?
“成本啊,除去成本和稅款,還要跟你這個黑了心的蛆對半分,你覺得本王能賺多少錢?”說起錢崇祯便覺得滿肚子都是氣,忍不住的拉着王離又是一陣數落。
“殿下啊,放心吧,成本遠沒有殿下想的那麽多,一百錢的收入,臣可以保證至少有三十錢能進入殿下的庫房。”王離有些心虛道。
鬼的成本,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工,煤爐就是讓窯廠順手做的,根本沒啥成本,最多到時候增加百十個人去做便是了。
煤球就更省事了,一個人一天就能輕易的打上千個,還有啥?
材料?
家裏有礦,憑什麽給你錢?
崇祯開始掰着手指頭算着賬,本王得三十,王離得三十,餘下四十,該交多少稅來着?
“殿下……殿下……”崇祯還沒來得及算完這筆生意所需成本到底幾何,王府内便有一宮中太監橫沖直撞的朝着兩人而來。
“站住!”看到這太監竟敢在信王府橫沖直撞,王離覺得自己數日以來形成的威望瞬間遭到了嚴重打擊,在信王府橫沖直撞,那是我王離的特權啊,什麽時候你一個小太監也有這個權力了?
顧不上空氣中的燥熱,指着太監便是一通臭罵:“你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這是你家嗎?啊?誰給你的勇氣敢在這裏大呼小叫的?萬一吓到了殿下怎麽辦?就算沒有吓到殿下,吓到本官了怎麽辦?狗一樣的東西,早晚本官要讓你去收拾茅房……”
太監隻是看了眼王離,大概是在心中罵了句這個不知道哪裏跳出來的二貨,不過整個人的動作還是沒有任何停留的,接着上前幾步,麻利的跪倒在崇祯面前,嚎啕大哭道:“殿下,陛下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