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一百多個爲什麽變成了八個,其他人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胡思遠也隻是在向馮骥強報告的時候,模糊的解釋了一下。
馮骥強知道楚南星這人必然是有秘密的,隻不過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她沒做損害基地利息的事情之前,馮骥強不會刨根問題。
“你說,這次會不會又來人想要劫走犯人?”
在回基地的路上,許燕歸忍不住問楚南星。
楚南星搖搖頭,“我覺得應當不會。”
“爲什麽?”
“因爲那樣貪婪的人,絕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楚南星冷笑了一聲,“畢竟人口上有差距,他們手裏能動用的、出衆的亞人,不會太多。要是真論起來,我們也不過是以和爲貴,真打起來,誰怕誰呢。”
獵豹說道,“也就是勝在大陸不接壤,不然都是弟弟。”
楚南星忽然說道,“我們這樣子回去,下次再出來,應該就要換個路線了吧?”
耳機裏傳來胡思遠的聲音,“我問過了,雖然還沒決定,但基地長說,八成是和東北基地換的。”
這時一個士兵對着胡思遠說道,“犯人要求上廁所。”
胡思遠還沒說話,楚南星就笑道,“你說,我要是不讓他們去,會怎麽樣?”
光頭接到,“還能怎麽樣,憋不住了就拉褲子裏呗。”
楚南星一陣惡寒,“還是算了,爲了大家考慮,讓他們去吧。”
楚南星拍了拍兩隻貓,兩隻貓咪就跟着士兵走了。
“你們這樣是不人道的,怎麽能看着我們上廁所!”
這八個人看一夜過去,也沒受什麽虐待,不由膽子大了起來。
士兵臉色冷漠,“沒有人性的人,不配擁有人權。”
他舉起槍,對準叫嚣的人,“楚上校有令,抵抗者,就地擊斃。”
剛才還喊着要人權的人,這會也不喊了,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鵝似的,張着嘴卻失了聲,看起來十二分可笑。
光頭說道,“你該不會和橘子分享視覺了吧?”
楚南星一愣,“我瘋了嗎,幹嘛看他們上廁所?”
“那你爲什麽讓貓去?”
“貓喜歡觀察别人上廁所,我剛才和它倆說了,要是誰輕舉妄動,就讓他死在糞堆裏,殺一儆百。”
光頭回頭看了一眼蹲在草地裏隻露出頭和肩膀的人,說道,“他們應該慶幸沒做什麽。”
這群人目前也隻敢試探一下士兵們的底線,并不敢逃跑。
畢竟之前帶來的一百多人,現在都安靜的像一群鹌鹑似的,可見這群士兵也不是好相與的。
“問問他們,還有誰要去方便的,現在趕緊解決,過了這會兒,今天再想用這個理由耽誤我的時間……”
楚南星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016趁着其他人都沒空看自己的時候,悄悄往那一百多人所在的車輛看了一眼。
那裏安靜的像是一個人都沒有似的,沒人說話,也沒有其他聲音。
難道楚南星把他們都殺了?
016被這想法吓了一跳。
他們這幾個人昨天都被單獨關了起來,外界的事,一概不知。
016越想越害怕,感覺自己一個不慎,也會被殺掉。
好在這時候,那些人所在的車廂裏,後門被打開了。
所有人都好好的,隻不過個個神色萎靡。
016也沒多想,隻以爲這群人被擠在一起,關了一宿,所以精神不濟。
然而接下來,她更加疑惑了。
這一百多個人,居然隻有四個士兵看着,其他人該休息休息,誰也沒有緊張什麽。
這群人在想什麽?又想故技重施?
016苦笑了一聲,再想引來一群,可不太可能了。
畢竟短期内能調用的人手隻有這些,這還是因爲藏區是重要節點,總部才會派過來這麽多人。
換成其他地方,有十幾個就不錯了。
看着那一百多個人乖巧的像貓兒似的,排着隊往回走,016不禁有些氣急。
一群三級亞人,居然膽子這麽小,就算制造點騷亂出來也行啊。
016理所應當的覺得這群人就是給自己墊背的炮灰,死了沒什麽,隻要能争取時間讓她跑路,就是好事。
隻可惜這些人實際上已經是普通人了,他們經過昨天的事,早就心灰意冷。
如今他們滿腦子想得是,怎麽能夠在吃人的末世活下來。
人就是這樣,有地位的時候極少考慮這些事,甚至個個豪氣幹雲,覺得戰死也未必可怕。
但真的成了普通人之後,卻發現,人人都是怕死的。
真正的英雄豪傑,全世界又有幾個呢?
楚南星看着016臉色幾度變換,十分精彩,忍不住笑了一聲,“她要是去蓉城表演變臉,應該有不少人捧場。”
“都好了吧?”她轉頭問旁邊的士兵小高,這人日常跟在胡思遠旁邊,算是半個副手。
“是,已經可以出發了。”
楚南星滿意地點點頭,“出發。”
016帶着不甘心的表情,再一次被關進了漆黑一片的車廂裏。
這個車廂是爲她特意改裝的,小和尚雪生在上面題了六字真言,任何迷惑他人的東西,都不能透出來。
當然,016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楚南星可不像是好說話的,再被抓住一次,她就隻能橫屍當場了。
因此,沒有十足的把握,016不敢動手。
更何況她手上有一副手铐,說是手铐,其實是比手铐更加結實的鐵環。
這東西是常山随手做的,雪生又給它加持了經文,隻要被鎖住的人掙紮一下,鐵環就會收緊一點。
楚南星看見的時候,還挺驚奇,“你這難道不就是捆金繩?”
不得不說,人的想象力是奇妙的。
有了常山随時能夠給金屬塑型,小和尚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雖說這個手铐有幾率被力氣大的人掙脫比方說光頭,但對付多數的亞人,還是很有用的。
楚南星想起這些,就覺得自己撿了個寶貝,隊伍裏其他人也都這樣覺得,隻除了當初那個被夾子差點夾斷腿的士兵。
不過他抱怨的可不是這個,而是隊伍在蓉城停留的時間太短了這小子還在惦記蓉城基地醫院裏的漂亮護士。
其他人怎麽想,楚南星不知道,她隻知道,那些昨晚掙紮了很久的犯人,一定是被緊緊勒了一宿,知道剛才解決生理問題,士兵幫他們松開手铐,這些人的手铐才恢複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