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長,人不見了!”一個督察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他此時滿頭是汗,這當然不是累的,而是擔憂所導緻的。
一群人盯着,結果還是把人跟丢了,基地長知道,怕是要發脾氣。
更何況這人已經确定了身份,是個東瀛間諜,這樣的人放跑了,絕對是他極大的失職。
劉司長看着自己的屬下,感覺自己的發際線快要保不住了。
他心裏忍不住咬牙切齒,怎麽丢的!怎麽跟丢的!
“你先出去,回頭再收拾你!”他瞪了那督察一眼,擺擺手把他趕出去了。
門咔哒一聲關緊,劉司長拿起了電話。
他用袖子擦了擦腦門兒上的虛汗,報告了間諜已經逃跑的事實。
基地長那邊歎了口氣,“我知道了,組織人手接着查,在全國的大基地發布通緝令。”
挂斷電話之後,馮骥強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經有些松弛的皮膚,暗歎自己老了。
劉司長沒有受到預想中的臭罵,心中也有些意外。
……
楚南星很快也知道了消息。
隻不過她并不意外,她早就有所猜想,如今也得到了驗證。
如果是個普通人,哪裏還敢做間諜呢?
這位中田蒼真,肯定是有特殊的手段的。
隻是中田蒼真不知道,昨天楚南星夜探他的住所時,給他留了點東西。
那是胖子給她的,一個小小的符。
隻要中田蒼真不是在大白天洗澡的話,想必是不會發現有一張小小的黃紙貼在他的衣服内側的。
爲了避免過度接觸皮膚被他發現,楚南星利用内力,把符貼在了他衣服對應兩塊肩胛骨中心的位置。
此時這張小小的符,應該可以派上用場了。
“胖子,和我出去一趟。”
胖子二話沒說,跟着楚南星就走出去了。
“你自己寫的符,能感應到嗎?”
胖子點點頭,“能感應到大體方位,如果想感應具體位置,符本身會發熱,應該會被人察覺。”
胖子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楚南星說什麽,他往往立刻就能反應過來她的意圖。
楚南星點點頭,“先感應大體位置,等到了大概範圍,在感應具體位置。”
胖子忽然掏出一堆符紙來,一把塞到楚南星懷裏,“老大,您給我拿着啊,我這放在身上幹擾太大了。”
楚南星低頭看着懷裏的符紙,忍不住咂舌,“你帶這麽多符出來?”
胖子撓了撓頭,嘿嘿傻笑了兩聲,“這不是上次差點凍死,後怕嗎?”
抱着一堆數量多到能用到世界盡頭的符,楚南星不遠不近地跟着胖子。
“老大,我感應到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有一段距離,又怕大聲喊會被潛藏的間諜發現,胖子和楚南星用通訊器聯絡。
楚南星習慣性地按了一下耳機,随後問道:“有什麽特别之處嗎?”
“别的都在營地附近,隻有一個,在地下。”
“地下?”
“對,就在地下,我再三确認過了。”
楚南星又聯絡了劉司長,“劉司長,你手下的人是在哪裏跟丢了中田蒼真的?”
劉司長被人這麽直接的問這個問題,面上有些尴尬,最尴尬的是,他此時正在和下屬開會。
隻不過楚南星這人一向不愛和别人廢話,她既然問了,劉司長也肯定會告訴她。
“在集市,追到胡楊街第三個胡同附近,他就不見了。”
“謝謝。”
“你們有線……”劉司長面對手機裏的忙音,無奈的歎了口氣。
而挂斷電話的楚南星,則帶着胖子,往胡楊街走去。
沿途的攤販也在讨論這件事,雖然不知道犯人的身份,但這并不影響他們把他作爲談資。
“我當時還納悶呢,忽然跑出來個老頭兒,力氣還不小,把我推了一個趔趄。”
“就是,當時我剛要開口罵人,迎面就來了一群警察。”
……
“群衆們對于八卦有着超乎尋常的熱情。”楚南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胖子眼睛雖然不大,但是尖得很,剛到了胡同口,他就指着前面說道:“頭兒,找着了,就是這!”
楚南星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看到胡同裏有一個井蓋。
由于胡同狹窄,這裏沒有沉重的液壓井蓋,而是普通的下水道井蓋。
既然是這樣,符咒在地下也就說得通了。
楚南星打電話通知了劉司長,“劉司長,我有線索了。”
劉司長心中大喜,連忙問道:“什麽線索?”
“中田蒼真在地下,我是說,他在下水道裏。”
楚南星揉了揉太陽穴,說道:“你們最好派人守住所有的下水道口,當然,液壓井蓋的不用守着,他肯定打不開。”
“沒問題!”
劉司長挂斷電話,就收斂了喜色,滿臉嚴肅地看着會議室裏的人。
“現在楚少将确定了犯人藏在下水道裏,你們現在要守住所有的下水道口。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容有失。”
手底下的人紛紛答“是!”,就迅速分散開去部署人手了。
楚南星帶着胖子就要鑽進下水道,胖子猶豫道:“老大,要不我一個人下去吧。”
楚南星擺擺手,“這個人的能力目前還不确定,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要不是氣氛不對,胖子都以爲自己是言情劇女主角了。
“嗯?不對,爲什麽是女主角?”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楚南星詫異地看着他,心想這孩子是不是發癔症了。
“行了,下去吧。”楚南星偏了一下腦袋,示意他跟上,就順着梯子爬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熏天的臭氣,這裏的氣味勉強還可以讓人接受。
胖子松開捏在鼻子上的手,疑惑地吸了一口大的。
“卧槽,還是挺臭的,老大你怎麽沒什麽反應。”胖子跟在楚南星身後小聲嘀咕。
楚南星皺了皺眉頭,“盡量别說話,這裏回聲很嚴重。”
胖子嘿嘿笑了兩聲,“放心吧老大,他不在這附近,我們要追上他,得走不少路。”
楚南星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說道:“關鍵不是這個,這裏的管道四通八達,我們很有可能找不到路。”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闆,這裏被清理的很幹淨,就像專門給避難的人準備的。
“挑幹淨的路走。”
胖子聽她的話,看了看腳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走了沒多久,楚南星看着眼前改造出來的小房間,冷笑了一聲:“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