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也笑了,“您是我們的大家長。”
陳媽感覺整個人精氣神兒都不一樣了,聽聽,她可是一群亞人的家長,說出去就有排面兒。
兩個人在廚房裏邊聊天邊做飯,快開飯的時候,大家聞着飯香味,都醒了過來。
這些日子在外面,不是吃幹糧就是吃肉湯烤肉,吃的都要吐了,這回終于回歸家常菜,一堆年輕人都趕緊洗漱,準備吃晚飯。
蔣鳳儀看見楚南星和陳媽有說有笑的,再想起面對自己的時候,楚南星那張冷冰冰的臉,心裏酸的就像掉進了醋缸。
她有時候也會反思,但一想到楚南星的态度,又忍不住心頭火起,整個人在這種矛盾的心理中,備受煎熬,結果就是越來越煩躁,越來越口不擇言。
她自己想着,既然一時半會不能改觀,最好的選擇就是少說話。
反正楚南星不會主動挑釁自己,那麽自己不說話,應該就可以少得罪人了吧?
一頓飯下來,蔣鳳儀就悶頭吃飯,一句話也沒說,看着其他人在飯桌上聊天,她一直忍着沒開口。
楚南星都有些詫異了,這人今天怎麽啞巴了?
她詢問地看了楚南川一眼,楚南川輕微地搖了搖頭,眼神也很疑惑。
大家七手八腳地幫忙,一起把碗筷收拾了,期間蔣鳳儀甚至還跑去和陳媽一起洗碗。
陳媽也沒攔着,難不成留她在這養成大小姐?
隻不過陳媽一直提防着,怕這人趁機做點什麽,污蔑自己,後宮大戲不都是這麽演的?
楚南星等人坐在客廳,不知道廚房裏的事。
其他人也沒說什麽,人家沒做什麽壞事,總不好當着人家兒子的面議論這些。
洗完了碗,陳媽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電視劇看多了。
她平時沒事,就在客廳看電視,雖然現在沒有新電視劇,以前的老片子還是有不少的。
這時候客廳裏,楚南星的聲音響了起來,“明天先不忙着外出,在基地裏逛逛,熟悉一下。”
光頭這時候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今天我都沒怎麽看見孩子,老頭老太太倒是有不少。”
塗桂勇想起來路上的事,說道,“你們都沒注意,今天看的小區裏,有一個裏面收費還寫的學區房每月加收300信用點。”
“這麽說,這邊有學校?”
楚南星幾人面面相觑,“看來比星城還不缺錢呢,小孩子都去上學了,所以才看不見。”
其實大家都不太理解,這個時候上學有什麽用。
不過楚南星倒是覺得,不論什麽時候,人類都不能丢棄自己的文明。
如果幾百年後,所有人都不知道曆史,不識字,不懂音樂……什麽和文明有關的東西都被遺忘,那麽人和其他野獸,又有什麽分别呢?
隻不過眼前的難關如果度不過去,讀書确實是一種奢侈。
楚南星說道,“幾個孩子都去上學去,之前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外面不太平,現在外出可不好總帶着你們。”
幾個孩子都乖乖地坐着,提起于曉達的事,是沒人敢提意見的。
“還有,都乖乖的,不許偷偷出基地。”
孩子們點了點頭。
光頭說道,“這會睡不着了,要不咱們玩點啥?”
“三國殺,三國殺!”
“牌呢?”
楚南星忽然想起,牌好像在自己這,隻不過在空間裏。
光頭也猜到了,于是趕緊說,“要不推牌九吧!”
楚南星又看了他一眼,光頭會意,他試探着說,“要不算了,咱們看電影?”
這些人裏有一些不明所以,家教這麽嚴嗎?玩個牌都得看隊長臉色?
楚南星摸摸鼻子,跑回房間,把空間裏的牌找出來。
她把牌遞給光頭,“放我包裏了,我剛才才想起來。”
一群人這才打起牌來。
楚南星和其他幾個女生不愛玩,聚到另一邊的沙發上聊天。
陳媽把洗好的水果端上來。
“水蜜桃!陳媽,你從哪搞來的,我都好幾個月沒吃過桃子了!”
許燕歸拿起一個桃子啃了一口,歎了口氣,“我以前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我會因爲吃了一個桃子而感到滿足。”
陳媽笑笑,“你們睡覺的時候我出去買的,怎麽樣,甜吧?”
“甜!”
光頭不幹了,“陳媽,這不公平,怎麽沒我們的?”
陳媽數落道,“你們在那教孩子們學壞,還吃桃呢,我看你想吃屁!”
光頭把牌一扔,“不玩了不玩了!”
說着,他跑過來拿着桃子啃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過來吃桃子,楚南星使了個眼色,楚南川才拿了兩個桃子,和蔣鳳儀一人一個。
楚南星的意思很明确,你消停點,我就不爲難你。
這也算兩人初步達成共識。
“這桃子可真不錯,比末世前的還大個兒,陳媽,你下次多買點呗。”
陳媽看了一眼楚南星,楚南星眨了眨眼睛。
陳媽說道,“行,下次我多買點,不過這東西金貴,可不能天天吃。”
光頭點點頭,“那倒是,現在水果可比糧食貴了幾十倍,和進化獸的肉差不多了。”
塗桂勇嗤了一聲,“那都是什麽破玩意,一個個歪瓜裂棗的,還賣的挺貴。”
“陳媽買的這個,肯定更貴。”
光頭猜測,“再貴的話,這一個水果,都抵幾個月的糧食了吧。”
許燕歸抽空怼了他一句,“不會的,最多夠你吃一個月。”
光頭回她,“咱們誰也别笑話誰,論吃飯,這隊裏哪個不是飯桶。”
他指着楚南星,“不,它不是,她是飯缸。”
“滾!”
楚南星一腳把光頭踹倒。
蔣鳳儀倒是很少見楚南星這麽活潑,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她自己經過長年不幸的婚姻,改變了很多,在楚承嘉死了之後,她驟然沒了壓力,楚南川又成了亞人,驟然升高的地位讓她迷失自我。
好在今天她有些明白自己的處境,稍微改觀了一些。
其實主要還是這群人誰也沒有搭理她的倚老賣老。
一個人隻有在經受打擊的時候,才會更加反省自己。
蔣鳳儀看着楚南星,依稀還能想起她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楚承嘉還感歎過,說這孩子這麽像他,要是是個男孩就好了,那個時候蔣鳳儀還很不愛聽。
現在想起那件事,蔣鳳儀驟然發現,自己居然變得和楚承嘉一樣讨厭!
女兒怎麽了,家裏又沒有王位要繼承。
那一刻,蔣鳳儀好像又變成了年輕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