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看見進場的灰色人後心頭一顫,軍師回來了?!帶回調查報告了?!他最清楚神秘的軍師最近一段時間忙着幹什麽,就是調查秦壽的底細!
杜老闆從不打無準備之戰,哪怕音匠KTV被人關閉,他依然在隐忍,現在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王峰神情關注的望着軍師。
灰袍人軍師靜靜的望着杜齊天,久久的打量。
杜齊天被看的一愣,軍師從來都是幹淨利索的性子,今天是怎麽了?!
他随即輕聲道:“軍師先生,你這是?!”
衆人看見杜齊天對軍師的客氣表現後,絲毫不覺得訝異。齊天集團每個人都知道,軍師地位超然,和其他人大不一樣!
他不是杜老闆的手下,爲他做事僅僅是報恩而已,謠傳軍師是有大能耐的人,很久以前被老闆救過命,所以才留下來給他辦事……。
軍師沉默良久後,聲音輕柔道:“我欠你的情,這次還光了”
杜齊天一愣。
軍師臉色複雜道:“保重!”
他從身上快速的拿出了一疊A4紙的資料,輕輕的放在了杜齊天的手中。
杜齊天接過之後,緩緩擡頭看向軍師,随即一愣,軍師已經若影若現的離開了搶救室,身影快速的消失……。
杜齊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他若要走,誰攔得住,神偷門的手段,他已經在軍師身上見識了多次……。
杜齊天搖了搖頭,随即拿起了手中的文件,文件擡頭,加黑加粗的标題:秦壽!
他的視線緩緩的在介紹文字上浏覽着,初期的時候,杜齊天看的點了點頭,果然有點來頭,可是随着時間的流逝,杜齊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整個搶救室裏面隻剩下他翻頁的刷刷聲音,衆人神情關注的望着這個核心男人!
王峰悄悄的瞄着杜老闆的動作,忽然之間,他瞳孔一縮,他在翻頁的A4紙上面看見了一張打印照片,一個男人穿着戎裝,身姿挺拔,帶着皮手套的雙手背在身後,手中還握着一條長長的皮鞭,身邊還停靠着一台吉普車。
這個男人,好像就是當日的秦先生?!
王峰内心狂跳了起來,他到底是什麽人?當王峰準備接着撇一眼的時候,老闆已經快速的翻頁,錯過了時機!
整整一疊幾十上百張的資料紙,杜齊天愣是站在原地,一頁一頁的看完,看完之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隻剩下臉上的肌肉不斷的跳動着,顯示着内心的不平靜!
杜齊天的眼睛微微撇了王峰一眼,王峰心中一寒,瞬間立正站好。
杜齊天搖了搖頭,掏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一張手上的資料,緊接着,一張一張的添加,隻是刹那,整個搶救室裏面烏煙瘴氣,杜齊天面前燃燒着不小的篝火,全部資料,慢慢化爲了灰燼!
杜齊天的臉色在火光的映忖下顯得神秘與狠厲,黑衣人們對望了一眼,暗自疑惑,不知道老闆剛才看的資料上面寫着什麽?!
忽然之間,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在搶救室裏面急促的響徹,衆人循聲望去,正是老闆的手機。
杜齊天眼神不變的望着面前的火堆,緩緩的拿出了手機按下了通話鍵。
“齊天,有一句話,我忘了說”
杜齊天眼皮一跳:“什麽話?”
軍師飄渺的聲音緩緩傳來:
“據我調查了解,你的兒子,杜太子,他打起了那個男人心愛女人的主意,所以,你明白的……”
哒的一聲,站在海邊的軍師挂斷了電話,随即把手機丢進了大海之中,當即轉身,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杜齊天愣愣的拿着手中的電話,整個人的臉色變得僵硬,片刻之後,他緩緩轉身,視線麻木的望向了病床上的兒子,整個搶救室鴉雀無聲。
忽然之間,病床上的杜太永咳嗽了幾聲,在場的醫生護士聽的一怔,齊刷刷的跑了過去。
陳醫生對着杜老闆的背影輕聲道:“太子醒了……”
杜齊天還沒有反映,沈玲卻是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過去坐在了病床上,扶起兒子,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周雪帶着兒女也緩緩的走了過去。
杜齊天卻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神變得閃爍。
“兒子,寶貝兒子,你怎麽樣?”沈玲拍了拍兒子的臉蛋。
杜太永的身子微微搖動了一下,随即虛弱道:“媽,我怎麽面前一片漆黑……”
忽然之間,杜太子的身子一震,激動道:
“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媽,我看不見了!你快喊醫生,快!”
沈玲的身子一僵,趕緊道:“沒事沒事,你是麻藥還沒有徹底散去,是暫時的暫時的!”
她望着兒子英俊的臉盤道:“動手術都是這樣的,都是這樣的……”
杜太永神情一松:“吓死老子了……”
沈玲卻是目光如火的望向了杜齊天,咬牙切齒道:“看看你兒子!看看你兒子現在!”
杜齊天漠然的撇了老婆一眼,随即動身,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病床。
杜太永好似感覺到了父親的接近,嚷嚷道:“爸,爸,你要給我報仇啊,爸!”
沈玲低下腦袋趕緊道:“别激動,兒子别激動,你放心,我們一定給你報仇!你放心!”
杜齊天走到病床之後,眼神閃爍的望了一眼兒子,随即輕聲道:“太永,誰是你的仇人呢?”
杜太永聽的一愣,好似思索了刹那,最後嘀咕了一聲:“我的仇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
他随即擡起腦袋,自言自語道:“你不是慶州老大麽?你把我的仇人全部抓起來報複不就行了……”
在場的醫生和護士聽的臉色一寒,心如蛇蠍的太子!以他的家世哪裏來的仇人?!全是他在欺男霸女,别人全特麽是苦主!聽他這意思,是要把連那些本就被他欺壓過的苦主挨個收拾一次啊……。
沈玲聽的點了點頭:“兒子真聰明,就是要這樣……”
杜太永呵呵一笑。
周雪眼神異樣的撇了齊天一眼,好似怕他真的下令這麽做一般。
杜齊天卻是微微彎腰,手掌在兒子的腦袋上拂過:
“太永,你受傷之前在幹什麽?”